罗斯托夫家
又称:罗斯托夫一家 · 罗斯托夫伯爵家 · 罗斯托夫家族 · 罗斯托娃伯爵夫人一家
莫斯科贵族世家,宅邸在波瓦尔大街,家道由丰入俭又终得复兴,是全书串联战争与和平年代日常生活的核心家庭之一。
罗斯托夫家是莫斯科的贵族世家,宅邸在波瓦尔大街,是全城闻名的大宅子。一家之主是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伯爵,其妻娜塔莉娅·罗斯托娃伯爵夫人生有十二胎、四人存活:长女薇拉·罗斯托娃、长子尼古拉·罗斯托夫(在读大学生)、小女儿娜塔莎·罗斯托娃(一八〇五年十三岁)与幼子彼得·罗斯托夫(小名彼得鲁沙、彼佳)。伯爵十五岁的外甥女索尼娅也寄居家中。没落贵族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是罗斯托娃伯爵夫人的旧交,寄居在这家人中,相处如同家人;她的独子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自幼便在罗斯托夫家教养成人,与尼古拉从小是挚友。[4 处]
一八〇五年八月,罗斯托夫家同时为母亲与小女儿两位同名娜塔莉娅庆祝命名日,宾客自清晨起络绎不绝,伯爵在客厅中逐一寒暄、邀请所有客人赴晚宴,并备下可供八十人就座的宴席。这场家宴上,宾客间的谈资是垂危的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别祖霍夫与其私生子皮埃尔·别祖霍夫因惹祸被逐出彼得堡一事。[3 处]
一八〇九年,家道已因管家米坚卡经手不善而债务日增,在乡下住了两年仍未见好转,伯爵遂携全家迁往彼得堡谋求公差。一八一〇年春,伯爵夫人瞒着丈夫写信告急,称若不设法整顿则全部产业将遭拍卖、全家沦为乞丐,促使长子尼古拉自军中请假回乡主持家务。罗斯托夫家在莫斯科本属上流社会,到彼得堡后却是不为人知的外省人家,交游庞杂而不固定,家中常客有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皮埃尔·别祖霍夫与阿尔方斯·卡尔洛维奇·贝格。不久贝格向长女薇拉求婚获准;因家产已卖、抵押殆尽又无现钱,伯爵迟迟未能确定陪嫁,婚期前才仓促定为两万卢布现款外加六万卢布期票。[7 处]
一八一〇年,伊利亚伯爵为节省开销辞去贵族长一职,家境仍未好转,传闻莫斯科祖传宅第与近郊田产将要出售;免去大规模招待宾客的义务后,奥特拉德诺耶的日常排场依旧不减,宅院与下房仍住满二十余位长期食客,猎队、五十匹马、十五名车夫、命名日盛宴与伯爵的牌局照旧不可或缺。为挽救家道,伯爵夫人转而寄望于为长子尼古拉物色一门有钱的亲事,属意已因兄长去世成为富有待嫁小姐的朱莉·卡拉金娜,未能如愿;她转而不满地看着尼古拉与没有陪嫁的外甥女索尼娅日渐亲近。[3 处]
一八一二年,娜塔莎·罗斯托娃病倒后,伯爵夫人带全家来莫斯科团聚,罗斯托夫家从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阿赫罗西莫娃家搬回波瓦尔大街自己的住宅,就此在莫斯科完全住了下来;因娜塔莎须留在城里就医,这年夏天全家没有到乡下去。[2 处]
九月间法军逼近莫斯科、城中居民纷纷撤离,罗斯托夫家一直留在波瓦尔大街的宅邸里,直到九月一日敌人入城的前夕。伯爵夫人见不到在外从军的小儿子彼得·罗斯托夫便不肯离城;八月二十八日彼佳回到莫斯科,全家这才着手撤离,但伯爵依旧马马虎虎,等候从梁赞和莫斯科郊区庄子来搬运家产的大车直拖到八月三十日才到,只有索尼娅独自承担归置、包装的苦差。家计依旧拮据:拉祖莫夫斯基要买伯爵的住宅与莫斯科近郊田庄,因伯爵要价过高而久久不成,客人背后议论伯爵“忠厚而窝囊”、若善于经营本可还清全部债务。[8 处]
八月三十一日,全宅已收拾得一片狼藉:门都敞着,家具搬的搬、挪的挪,各屋摆着箱子,地上堆着干草与包装纸。经娜塔莎·罗斯托娃倡议,罗斯托夫家把院子让给路过的伤兵车停放,几十辆伤兵车应本城居民的邀请,驶入波瓦尔大街各家的院子和门口。[2 处]
当晚全家动手收拾行李,经娜塔莎指挥,贵重的东西用最紧凑的方式装进箱子,深夜未及装完,伯爵把行期延至次日早晨。当夜,伤势垂危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由医生、士兵与老仆护送到波瓦尔大街,被看门的玛夫拉·库兹米尼什娜让进院子;罗斯托夫家即将撤离,人们把他抬进厢房,安置在肖斯太太住过的房间里。[5 处]
九月一日清晨,管家瓦西里奇受命腾出一两辆车搭载院里恳求搭车的伤员,伯爵又下令把部分行李卸下;伯爵夫人闻讯以家财将尽、不能葬送孩子们的财产为由坚决反对,夫妇为此争执,伯爵挥手而去,未能说服妻子。[3 处]这场争执最终以伯爵夫人松口、娜塔莎下令让车告终。午后全家启程:四辆满载的车停在大门口,伤兵车一辆接一辆驶出院子;伯爵、彼佳、肖斯太太与全家在客厅闭门祈祷后动身,伯爵拥抱了留在莫斯科的玛夫拉·库兹米尼什娜与瓦西里奇。伤势垂危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的马车也随车队同行,此事瞒着娜塔莎·罗斯托娃。[3 处]车队九月一日出发很晚,道路又挤满撤退的军队与车辆,当夜只走出五俄里便投宿;次日醒得晚、路上屡屡停留,傍晚才走到离莫斯科二十俄里的梅季希。当晚十点,罗斯托夫一家与同行的伤员分宿在村中各宅院与农舍里,隔壁农舍躺着一名手关节被打碎的受伤副官拉耶夫斯基,痛得整夜呻吟,伯爵夫人说呻吟声使她无法合眼,为避开这伤员搬到梅季希村较差的农舍去住。夜里仆人们在门外望见远处腾起的火光,先认出是小梅季希村在着火(据说是马蒙诺夫伯爵的哥萨克放的),随即都明白那正是莫斯科在燃烧;老侍仆丹尼洛·捷连季奇认出火光的含义,说出“莫斯科,圣洁的母亲”便失声哭泣,众人随之叹息、祈祷、哭泣。[4 处]
全家离去后,莫斯科已成空城,波瓦尔大街空无一人,宅中只剩管家瓦西里奇、老仆玛夫拉·库兹米尼什娜、看门人伊格纳特与瓦西里奇的孙子米什卡。[2 处]
全家随车队抵达雅罗斯拉夫尔后,住在广场附近伏尔加河岸的商人布龙尼科夫家;伤势垂危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被安置在楼下,娜塔莎·罗斯托娃日夜守在床边,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公爵小姐也赶来与他相会。[2 处]
安德烈公爵在雅罗斯拉夫尔去世后,全家在此哀恸度日。十二月末,女仆杜尼亚莎拿着禀报幼子彼得·罗斯托夫死讯的信闯进娜塔莎房中,彼佳在游击战争中阵亡的消息就这样传到这家人中间。伯爵夫人闻讯几乎精神崩溃,娜塔莎·罗斯托娃三天三夜守在母亲身边,把再度陷入哀恸的这一家人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3 处]此后一连三个星期她寸步不离母亲身边,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公爵小姐也推迟行期留下照看她;一月底,公爵小姐动身回莫斯科,伯爵坚持要娜塔莎随行就医。[3 处]娜塔莎随公爵小姐去了莫斯科,伯爵与伯爵夫人等其余家人则迁往科斯特罗马;皮埃尔·别祖霍夫一月底到莫斯科时听说罗斯托夫全家在科斯特罗马。[出处]
一八一三年,娜塔莎与皮埃尔·别祖霍夫结婚,这是老罗斯托夫家最后一件喜事;就在同一年,伯爵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去世。过去一年中莫斯科大火与逃难、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之死、娜塔莎的悲观失望与幼子彼佳的阵亡接踵而至,伯爵在精神上再也承受不住;娜塔莎随皮埃尔离家后不久,伯爵便一病不起,随即去世。他一死,这个旧家庭也就解体了。长子尼古拉·罗斯托夫自巴黎军中赶回,接受了负债比家产大一倍的遗产,为还债将产业半价拍卖,自己脱下军服到莫斯科谋了文官职务,同母亲和索尼娅搬到西夫采夫·弗拉若克区一所小住宅,靠一千二百卢布过活。[4 处]
一八一四年秋,尼古拉与玛丽亚公爵小姐结婚,携伯爵夫人与索尼娅迁居童山,博尔孔斯基家的祖宅自此成了这一家人的居所。尼古拉在童山主持家业,婚后三年内未变卖妻子的田产即还清全部债务,又继承了一位表姐的一笔遗产,连妹夫皮埃尔·别祖霍夫的债务也一并偿还;到一八二〇年他已把财务整顿就绪,在童山附近另买了庄园,并正谈判买回奥特拉德诺耶的老宅,家业由此复兴。[3 处]
一八二〇年秋起,娜塔莎·罗斯托娃携丈夫皮埃尔·别祖霍夫与三个孩子也住在童山。尼古拉命名日(圣尼古拉节)前夜,家中长桌摆二十副餐具,围坐着伯爵夫人、别洛娃、尼古拉夫妇与三个孩子、内侄、索尼娅、老友杰尼索夫、娜塔莎一家及各自的家庭教师,还有在童山养老的老建筑师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