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最后更新 2026-08-06

莫斯科

又称:Moscow · 莫斯科城

俄国古都与东正教中心,一八一二年拿破仑东征的终极目标,法军占领期间因大火焚毁大半,法军撤退后迅速复兴。

莫斯科是俄国的古都,一八一二年时是俄国最大的城市与东正教中心;圣彼得堡虽为帝国首都,莫斯科仍以古都、圣城的身份居于俄国民族生活的中心。小说写到法军东进时,称它为“这个伟大帝国的亚洲首都,亚历山大臣民的神圣的城”,并说那无数中国宝塔式的礼拜堂使拿破仑一世心神不得安宁——莫斯科正是他此次远征的终极目标,他从维亚济马下令大军向莫斯科长驱直入。[2 处]

九月间,皇帝离开莫斯科后,城中日常生活照旧运转,前些日子的爱国热情几乎被淡忘,唯有“有人出人、有钱出钱”的号召定成法律、成为非做不可之事;敌人越逼近,莫斯科人的心绪反而越轻浮,城里好久没有这样欢乐过。全部衙门都已迁出,居民纷纷撤离,不少人赴尼日尼·诺夫哥罗德拉斯托普钦则散发俚俗传单,把所有法国人与外国人赶出城去。[3 处]

叙述者强调,全城的撤离并非拉斯托普钦的传单与号召促成的:早在六月就有富豪之家带着黑奴和女仆启程赴萨拉托夫省乡下,波罗金诺之后逃得更快,原因只在受法国人统治绝对不行;一座以木结构为主的大城市被抛弃后必然烧毁(见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3 处]

俄历八月二十八日至三十一日,全城处在弃城前的奔忙之中:每天有几千名波罗金诺战役伤员从多罗戈米洛夫城门抬进城,另一些城门不断运出满载居民和财物的大车。虽然拉斯托普钦的传单辟谣,相反的谣言仍在全城流传——或说禁止出城,或说圣像已抬出、要强制疏散,或说俄军全被消灭、由神父率领的莫斯科民兵开赴三山——而实际上,无论走的人还是留下的人心里都明白,莫斯科一定要放弃,虽然作出这一决定的菲利军事会议还没有举行。[出处]

九月一日是“莫斯科的末日”。这一天的时局由两种社会状况标志出来:平民与物价。工人、成群结队的家奴和农民一早涌向三山等候拉斯托普钦,不见他来便确信莫斯科将要放弃,散回城里的酒店饭馆;这些人随即在街头聚成人流——瓦尔瓦尔卡大街的酒馆里,一名高个儿小伙子领着一班工人与铁匠斗殴,押着酒馆老板穿街往警察局去,马罗谢卡街讨不到工钱的靴匠加入,人群涌到中国城城墙前听人宣读拉斯托普钦的告示,又追着声称“伯爵没有走”的警察局长而去。物价随之崩坏,武器、黄金、车马不断涨价,纸币与城市用品不断跌价,到中午搬运呢绒等贵重物品须与车夫对半分,农民的马匹索价高达五百卢布,家具、镜子、青铜器则白白送人。[6 处]

九月一日夜,米哈伊尔·库图佐夫下令全军经由莫斯科向梁赞大路撤退。九月二日晨,撤退的军队成列从多罗戈米洛夫桥过河、穿城而过,到上午近十时宽阔的多罗戈米洛夫郊区只余后卫部队,军队有的已到莫斯科另一边、有的已经离城;同日十时,拿破仑一世登上城西的波克隆山眺望空城,两小时后打手势发令,大军从特维尔、卡卢日斯基与多罗戈米洛夫等城门拥入莫斯科。[4 处]

军队穿城撤退从俄历九月二日凌晨二时开始、持续到下午二时,带走最后一批要撤离的居民和伤员;在石桥、莫斯科河桥与雅乌兹桥,军队发生极大的拥挤。分两路绕过克里姆林宫的部队聚到莫斯科河桥和石桥,许多士兵趁停留拥挤之机偷偷折回,窜过瓦西里·布拉任内大教堂、从博罗维茨基城门折回小山岗、溜到红场,涌进商场各路通道,空着手进去、带着东西默默出来;鼓手敲集合鼓也召不回他们,反而使他们逃得更远。军官们设法把士兵从商场轰出去,一名鼻翼两旁生着红色丘疹的商人向军官恳求设岗保护,另一名瘦子商人(伊万·西多内奇)却叹“脑袋都掉了,还哭头发”,自称有三家店铺、十万卢布的货物;军官只回一句“那不关我的事”便走开。桥头随即传来人群的可怕喊叫:叶尔莫洛夫将军听说士兵都跑进商店、成群的市民堵塞了大桥,便命令卸掉两尊大炮的前车、做出要向大桥开炮的样子,人群推倒车辆、彼此践踏着四散,桥被疏通,军队又向前行进。[3 处]

大军进城时全城已近乎无人:叙述者称留下的居民只有正常时的五十分之一,将这座空城比作一个失去蜂王的蜂房——蜜蜂仍在飞行、扇动翅膀、清理蜂巢,却已没有生命。拿破仑一世本人并未随军进城:他在多罗戈米洛夫城门外的度支部土墙旁踱步等候显贵代表团,得报莫斯科已空后气愤地瞪了报告人一眼,乘车到多罗戈米洛夫郊区一家旅舍住下,没有进入莫斯科。[5 处]

俄历九月二日下午三时,缪拉率前卫部队进入全城——走在前头的是一队符腾堡骠骑兵,他本人骑马带着大批侍从跟在后面。各部队穿城后在马罗谢卡街、卢比扬卡街、波克罗夫卡街、弗兹德维仁卡街、兹纳缅卡街、尼科利斯卡亚街、特维尔街与克里姆林宫枢密院广场扎营,找不到户主的民宅被当作兵营使用。叙述者随即写下这座空城对军队的吞噬:部队一旦住进一无所有或富有的民宅,军队就永远毁灭了,变成既非老百姓亦非士兵的“匪兵”;每个团队进城不到十分钟就再没有一个像士兵和军官的人,士兵们占房、掘窖、撬棚屋马厩、恐吓与调笑妇女儿童,用粉笔在自己占的房产上记名、为争房争吵打架,将军们挤在马车市场挑选四轮马车,留下来的居民邀军官到家以免遭劫。叙述者断言,五个星期后离开莫斯科的这帮人已不成其为军队,每人的目的已不是征服,而是要保住抢到手的东西,像一只抓住硬果不肯松手的猴子,正因此必遭灭亡(见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4 处]

俄历十月七日法军撤离莫斯科时,被押出城的俄国战俘一路穿过满城废墟:望着火场,俘虏们哀叹“还有莫斯科河南区,还有祖博沃区,还有克里姆林那儿……瞧,剩不到一半了”,只有哈莫夫尼克区(哈莫夫尼克区)等少数区未烧毁;队伍经过区中一所教堂时,看见一具脸涂煤烟的尸体倚在垣墙上。[5 处]

法军撤离后,居民与各色人等从四面八方返回莫斯科,城市生活自行恢复:一星期后居民达一万五千、两星期后两万五千,木匠修建木屋、商人搭棚开市、饭馆客栈在火烧过的房屋里开张、神父恢复礼拜、官吏设署办公、高级官吏与警察分配法军抢剩的财物(见莫斯科的复兴)。[2 处]

历史上,一八一二年莫斯科约有二十五万居民,是俄国的商业与宗教中心;拿破仑大军在波罗金诺会战后进占莫斯科,俄军弃城后全城大火,几乎烧成废墟,拿破仑进驻克里姆林宫五周后被迫撤出。莫斯科大火遂成为一八一二年卫国战争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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