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至三部:从沙龙到奥斯特利茨

《战争与和平》前三部覆盖一八〇五年七月至十二月,即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从酝酿到失败的半年。叙事分两条线并行:一条在彼得堡与莫斯科的贵族社会,交代别祖霍夫、博尔孔斯基、罗斯托夫、库拉金几家的境况与纠葛;一条随俄军进入奥地利,经乌尔姆惨败后的退却、申格拉本阻击战,至十二月二日的奥斯特利茨会战。小说以一场沙龙晚会开篇,以安德烈·博尔孔斯基负伤倒在战场上收束这一阶段。

一八〇五年七月,太后女官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在彼得堡设晚会招待显贵。开场话题即是时局:拿破仑已于前一年称帝,一八〇四年三月处死波旁旁系的昂吉安公爵震动各国宫廷,一八〇五年又加冕意大利国王并兼并热那亚与卢加;俄、英、奥等国正结成第三次反法同盟,战和未定是社交界的中心议题。晚会同时兼办私事:瓦西里·库拉金公爵为儿子谋职,并托女主人为放荡的次子阿纳托利与乡居的博尔孔斯基公爵小姐说亲。^[出处]到场宾客中,库图佐夫的新任副官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对社交生活流露厌倦,即将留下怀孕的妻子丽莎出征;老别祖霍夫伯爵的私生子皮埃尔刚从国外归来,在众人声讨拿破仑时公开为其辩护,显得格格不入。^{[2 处]}

莫斯科一线以罗斯托夫伯爵家的命名日宴会展开:这是一个慷慨而家道渐窘的家庭,十三岁的娜塔莎、决意从军的长子尼古拉与寄居的外甥女索尼娅在这场宴会上先后出场;男宾席上议论新颁的对法宣战诏书与征兵。^{[2 处]}同城另一端,叶卡捷琳娜朝老臣别祖霍夫伯爵中风垂危。伯爵拥有巨额家产而无婚生子嗣,曾上书请求沙皇准许私生子皮埃尔继承;围绕这封信与遗嘱,瓦西里公爵联合伯爵的侄女企图销毁文件,与皮埃尔的保护人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在病榻前后争夺。伯爵死后遗嘱得到确认,皮埃尔一夜之间成为俄国最大的财产继承人之一。^{[2 处]}第一部末尾转到童山庄园:退伍老公爵尼古拉·博尔孔斯基以严苛作息管束女儿玛丽亚;安德烈携妻回乡辞行,把临产的丽莎留在父亲家中,随后启程赴军。^[出处]

第二部转入战场。一八〇五年十月,库图佐夫所部俄军驻于奥地利布劳瑙一带,原定与奥军会师;奥军统帅马克却在乌尔姆被拿破仑合围,十月二十日率残部两万余人投降,联军作战计划随之落空,库图佐夫被迫沿多瑙河向俄国援军方向退却。^[出处]这条线上的视角人物是保尔格勒骠骑兵团的士官生尼古拉·罗斯托夫:他因揭发军官盗窃公款与团长冲突,又在恩斯河烧桥断后时经历第一次炮火。^{[2 处]}俄军在克雷姆斯获得一场小胜,安德烈奉命送捷报赴布吕恩,经外交官比利宾引见觐见奥皇弗朗茨;但缪拉不经战斗以计骗取维也纳的塔博尔桥,俄军退路受到威胁。^[出处]

库图佐夫派巴格拉季翁率四千前卫抢占霍拉布伦附近的申格拉本一带阻击追兵。缪拉误判当面即俄军主力,提议停战,反被拿破仑识破并严令进攻。十一月十六日战斗打响,巴格拉季翁部苦战竟日,图申的四门炮在无掩护下孤守阵地,罗斯托夫在骑兵冲锋中坠马负伤,于恐惧中逃入灌木。当夜部队摸黑撤出;事后问责,安德烈为险些获罪的图申辩护。此役为库图佐夫主力与援军会合赢得了时间。^{[4 处]}

第三部先接续后方线。瓦西里公爵将暴富的皮埃尔引入自家,为他谋得宫廷职位并插手其财务,进而促成他与女儿海伦的婚事;一八〇五年冬两人订婚,六周后成婚,这桩以家产为实质的婚事日后成为皮埃尔困顿的开端。^{[2 处]}库拉金父子随即赴童山为阿纳托利向玛丽亚求婚;玛丽亚在花房撞见阿纳托利与自己的法籍女伴调情,当面回绝。^[出处]罗斯托夫家则收到尼古拉负伤晋升的家信,举家为其筹款置装。^[出处]

战线上,俄奥联军在奥尔米茨会合,亚历山大一世与弗朗茨皇帝检阅八万大军,军中弥漫必胜情绪,罗斯托夫对沙皇产生近乎宗教式的崇拜。^[出处]统帅部内青年主战派占上风,库图佐夫心存疑虑而无力扭转,私下预言此战将败。^[出处]开战前夜,奥地利参谋长魏罗特尔宣读繁复的进攻部署,库图佐夫当众睡去;安德烈则幻想着属于自己的“土伦时刻”。^[出处]

十二月二日,约八万五千联军与拿破仑的七万三千法军会战,史称“三皇会战”。联军按计划分路开拔,在浓雾中陷入混乱;拿破仑于高地静候日出,看出联军中央普拉茨高地兵力削弱,下令全线出击,联军防线迅速崩溃。^[出处]库图佐夫纵队溃散之际,安德烈夺起战旗率残部冲锋,中弹倒地,仰望高远的天空,此前追逐的荣耀在他眼中失去意义;巡视战场的拿破仑下令救护这个俄国军官,而这位他一向崇拜的英雄此刻在他看来同样渺小。他与其他重伤俘虏被留给当地居民照料,生死未卜。^{[2 处]}罗斯托夫奉命寻找沙皇传令而不得,沿途目睹全军崩溃,以及撤退人马在奥格斯特堤坝旁的冰面上遭炮击陷入冰窟的惨状。^[出处]

此役联军损失约两万七千人,法军伤亡不足万人。十二月二十六日,奥地利与法国签订普雷斯堡和约退出战争,第三次反法同盟瓦解,俄军残部撤回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