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读《静静的顿河》 · 第 8 篇
卷七:叛军之年
约 5 分钟最后更新 2026-08-03
卷七是《静静的顿河》第四部(全书最后一部)的前半卷,共二十九章,时间自 1919 年 5 月末至 1920 年 3 月,对应俄国内战南方战线从白军最后一次大规模攻势到全面崩溃的十个月。上承卷六的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本卷写起义军与顿河军会师并入白军序列、随邓尼金“进军莫斯科”的攻势北上、又随秋季总退却南逃,止于新罗西斯克港的撤退灾难。与战线平行,麦列霍夫家在这一年内接连失去娜塔莉亚、达丽亚与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三人;卷末,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拒绝随白军残部登船出境,留在红军即将进占的海岸。
1919 年 3 月爆发的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至 5 月末已孤军支撑近三个月。红军集中兵力清剿,迫使起义军放弃顿河右岸、退守左岸约一百五十俄里的河防;顿河军则趁起义牵制红军后方之机,在卡缅斯克一带集结起约一万六千人、配三十六门火炮的突击兵团,准备北上接应[出处]。本卷开篇的大雷村渡口之战是起义军独立作战的最后一场胜仗:红军一个团夜间以木筏偷渡顿河,被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统一指挥的叛军防线击溃,被压向岸边殿后的一百一十六名国际连共产党员全部战死[出处]。会师前夕,起义方为清空后方,将关押在维申斯克的红军战俘分两批共约三百五十人押往卡赞斯克方向,大部在押解途中被砍杀[出处]。
顿河军谢克列捷夫骑兵集群突破红军防线与起义军会合,书中系于 6 月 10 日;史载突破发生在 5 月下旬,起义于 6 月 8 日以并入顿河军序列告终,日期略有出入。会师双方境况悬殊:顿河军军官穿着崭新的英式呢制服与协约国装备,起义哥萨克衣衫破旧,言谈间一再被追究“去年秋天放弃阵地”的旧事[出处]。谢克列捷夫本人进驻维申斯克后,在庆功宴上宣称已“宽恕”哥萨克的叛变,要求其以战功赎罪[出处]。
起义部队随后整编入顿河军正规建制。有功士官普遍晋升,但缺乏正规军事教育的起义指挥官被撤换:葛利高里晋升中尉,同时由统率一师之众的师长降为连长[出处]。此前他在梅德维季河口镇战役中已与顿河军将领菲茨哈拉乌罗夫因指挥权公开冲突,几至动武[出处];该役中,英国炮兵连为顿河军提供火力支援,起义部队则补给匮乏[出处]。
背景是邓尼金 1919 年 7 月 3 日发布“莫斯科指令”,南俄白军全线北进。本卷以战史概述的笔法交代夏季攻防:顿河军打出霍皮奥尔斯克地区后攻势渐衰,8 月马蒙托夫骑兵军突入红军后方,一度占领坦波夫,但未能改变红军筹备总反攻的进程[出处]。与此同时,顿河军内部劫掠成风,逃亡不断;葛利高里归队途中与一名英国坦克教官纵酒长谈,言谈间对战争前途已不抱希望[出处]。
8 月中旬红军南方战线转入反攻;10 月志愿军在奥廖尔方向决战失利,布琼尼骑兵在沃罗涅什地区取胜,顿河军侧翼暴露,随之全线南撤[出处]。溃败同样波及鞑靼村:8 月底总动员,年迈的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也被征召;9 月他擅自离队回家,被惩罚队搜出,押赴野战军事法庭,因系师长之父免于鞭刑,仅被摘去下士肩章[出处]。12 月,全村按村民大会决议弃村南逃[出处]。
战线之外,本卷集中叙述麦列霍夫家的接连变故。米吉卡·科尔舒诺夫以惩罚队军官身份返村,处死红军哥萨克科舍沃伊之母,麦列霍夫家与之断绝往来;达丽亚因杀死被俘共产党员科特利亚罗夫获颁奖章与五百卢布[出处]随后向家人坦承染上梅毒[出处]。娜塔莉亚在确认丈夫与阿克西妮亚旧情复燃后私自堕胎,失血过多而死[出处];不久达丽亚在顿河投水自尽[出处]。南撤途中,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死于斑疹伤寒[出处];同行的阿克西妮亚亦染伤寒,被留在途中一户农家[出处];葛利高里本人则因回归热在库班草原上陷入昏迷[出处]。斑疹伤寒在难民与散兵中的蔓延,是这一阶段总退却非战斗损耗的主要形式。
1920 年 3 月,白军残部退至黑海港口新罗西斯克。史载邓尼金优先将志愿军约三万五千人撤往克里米亚,人数更多的顿河、库班哥萨克大部被留在岸上,向进城的红军投降,史称“新罗西斯克灾难”。书中的港口场景与此对应:被拒登船的老上校当场自尽,一名加尔梅克青年跳海追船力竭沉没,英国无畏舰以舰炮掩护最后的船只离港[出处]。葛利高里因无船可乘而滞留,拒绝了旧部取道格鲁吉亚出境的提议,率残部留在岸上[出处];本卷结束于红军骑兵进城,葛利高里其后的经历属卷八。
本卷于 1937 年秋完稿,1937 年 11 月至 1938 年 3 月在《新世界》杂志连载;第四部全部完成并出版在 1940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