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恰罗沃
又称:修道院 · 博古恰罗沃村
博古恰罗沃是童山以外约四十俄里的博尔孔斯基家庄园,一八〇六年由老公爵分给儿子安德烈,一八一二年老公爵中风后全家迁居于此并在此去世;同年八月,该庄园周边“草原农民”因受法军假布告蛊惑而拒绝随玛丽亚公爵小姐撤离,酿成一场几近失控的抗命,最终由尼古拉·罗斯托夫弹压平息、护送公爵小姐脱险。
博古恰罗沃是童山以外、距其约四十俄里的一处庄园,一八〇六年由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分给儿子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安德烈迁居于此一因童山牵连着亡妻去世的伤痛回忆,二因他有时难耐父亲的严厉脾气、需要一处僻静独处的环境;他在庄园里兴建房屋,此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同时仍在父亲手下的后备军中挂职。[出处]
庄园坐落在单调的平原上,四周是田地与部分砍伐过的枞树、桦树林;宅院包括打谷仓、马厩、浴室、厢房与一座正在修建的高大砖房,房子周围新辟花园,院墙与大门崭新坚固,木棚里备有消防水龙与大木桶,道路笔直、桥梁墩实,处处可见精心经营的痕迹,与安德烈昔日在彼得堡的豪华宅邸判若两地。[2 处]
在这处庄园里,安德烈解放了三百名农奴(当时俄国最早的一批范例之一),出钱聘请一位有医学知识的产婆,并延请一位神父教农民与家奴的孩子们识字。[出处]
一八一二年八月,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中风后,全家自童山迁居于此,住在安德烈新建的房子里;德萨尔已先带小公爵尼古连卡·博尔孔斯基由此前往莫斯科。老公爵在此躺了三个星期后去世,入殓后棺木停放在庄园宅内供人凭吊。[5 处]
庄园的农民与童山农民不同:口音、衣着、习俗都两样,被称为“草原居民”。老公爵在他们到童山帮收割、挖池塘沟渠时常夸奖他们吃苦耐劳,却不喜那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安德烈在此居住期间兴办医院、学校、减轻代役租,非但没能改变他们的风俗,反倒更显出老公爵所说的“野性难驯”。村中常流传含混的谣言——说要编入哥萨克、要改信新宗教、沙皇颁了什么告示,又议论一七九七年向保罗一世宣誓时“已经赐给自由,可是被地主取消了”,以及被废的彼得三世(彼得·费奥多罗维奇)七年后重新复位;关于战争与波拿巴入侵的传闻,在他们头脑里同“基督的敌人、世界末日和绝对自由”的模糊观念混在一起。二十年前,这一带的农民还曾参加一场向温暖河流的迁移运动:成百上千人忽然卖掉牲口、携家带口向东南奔去,很多人受惩罚、被流放西伯利亚,很多人在途中冻死饿死,也有许多人自动折返;这股被叙述者称为俄罗斯人民生活中“神秘潜流”的力量并未止息,仍在积聚(参见一八一二年农民运动)。[3 处]
俄历一八一二年八月十五日老公爵去世后,四乡农民纷纷弃村逃难,博古恰罗沃周围草原地带的农民却留下不动:他们与法国人发生联系、收到散发的传单,有农民从法军占领的维斯洛乌霍沃村带回法军将军的布告,说只要居民留居原处,不论取什么照价付钱,还预付了干草钱(其实是假票子)。村社集会决定不搬走、要等待;村长德龙无法也不肯为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备齐撤离的车马,当晚村社又在酒馆集会,把马赶进树林、不出大车。公爵小姐因而滞留庄园,管家阿尔帕特奇卸下童山来车的行李、把那些马套上她的马车,自己去找官府。[3 处]
老公爵安葬后,玛丽亚公爵小姐下令把庄园的地主储备粮分给饥饿的农民,德龙口上应承、内心却站在村社一边,只请求免职而不肯执行;村社的抵制使公爵小姐迟迟无法动身。[3 处]
她随后亲自到谷仓前见农民,宣布把全部粮食分给他们、许以莫斯科近郊庄园的住房与口粮;人群当面拒绝,答以“我们不能拿地主的粮食”,随即四面高喊“我们决不同意”,宁可让敌人破坏家园也不搬走、不收粮食。她只得退回宅中,命令德龙明天备马启程。[4 处]
八月十七日,庄园正处俄军后卫与法军先锋之间,尼古拉·罗斯托夫与伊林驰进村中查访干草、意欲抢在法国人前头取用军需品。此时村社的抵制已到顶点:村长德龙交出钥匙、站到农民一边,农民聚在谷仓前扬言有命令不准运走东西、不许公爵小姐离村,当众说话的主要是卡尔普。罗斯托夫下马进宅,以名誉担保护送玛丽亚公爵小姐动身。[3 处]
罗斯托夫随即弹压了这场抗命:他先厉声呵斥管家阿尔帕特奇,随即走到人群前打掉卡尔普的帽子、喝令把他与德龙都捆起来,人群立即顺服四散。两小时后,几辆大车停在宅院前,农民们起劲地搬出主人的东西装车,被锁在大柜子里的德龙依照玛丽亚公爵小姐的意思放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指挥。玛丽亚公爵小姐随即离开庄园,罗斯托夫护送她到离村十二俄里驻扎我军之处。[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