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爵之死

一八一二年八月，拿破仑大军逼近斯摩棱斯克。老管家阿尔帕特奇从斯摩棱斯克逃回童山后，博尔孔斯基老公爵从多日的消沉中惊醒：他召集乡民编成民兵、发给他们武器，写信给总司令宣布留守童山直到最后关头，并令女儿玛丽亚公爵小姐带着幼孙、由家庭教师德萨尔护送去莫斯科。玛丽亚平生第一次违抗父命，拒绝把父亲一个人撇下；老公爵盛怒之下把她赶出书房，说她一生的任务就是毒害他的生活，却又没有命令她非走不可。 ^{[2 处]}

次日清晨，老公爵身穿制服、佩戴全部勋章到花园检阅武装起来的农奴，忽然中风，右半身瘫痪，医生当晚给他放了血。童山已不安全，全家于中风次日迁往博古恰罗沃。老公爵卧床三个星期，不省人事，只不停地嘟囔。玛丽亚日夜守护，但父亲病倒后，她内心潜伏多年的个人愿望——自由、爱情与家庭幸福——纷纷苏醒，她甚至暗自盼望结局早日到来，为此厌恶自己，祈祷也失灵。 ^{[3 处]}

三个星期后的一天早晨，医生来告诉玛丽亚，老公爵清醒了些，正在叫她。他握住女儿的手，说出“整个的心都在惦记你”，感谢她并请求原谅，又问起安德烈公爵的下落；听说儿子在斯摩棱斯克军中后，他叹道“俄国完了！他们把俄国给毁了！”。玛丽亚被领到阳台后，他又发作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中风。当玛丽亚闻讯赶回时，老公爵已经死去。遗体被洗净，穿上佩戴勋章的军服停放在客厅，棺木四周点起蜡烛，陌生人与家人围着棺材画十字、鞠躬，亲吻他冰冷的手。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