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恰罗沃的农民抗命

博古恰罗沃是博尔孔斯基家一处主人罕至的草原庄园,当地“草原居民”的口音、衣着、习俗都与童山农民不同,老公爵赏识其吃苦耐劳,却嫌其桀骜难驯。安德烈公爵设的医院、学校与减代役租反更添其野性。农民中流传着编入哥萨克、沙皇颁旨、保罗一世“赐自由”被取消等谣言,波拿巴入侵的传闻与敌基督、世界末日的观念混在一起。 ^{[2 处]}

二十年前,成百上千农民曾卖掉牲口,携家带口向“温暖的河流”东南迁移,途中冻死饿死、被流放者众多,又无因无由地平息;这股潜流到一八一二年临近爆发。与童山农民弃村逃难相反,博古恰罗沃农民因收到法军传单而留居不动,相信“法国人秋毫无犯”——有农民带回法军预付的一百卢布干草钱,却是假票子。村公社集会已决定不撤离,八月十八日老公爵去世后,局势更不容等待。 ^{[3 处]}

村长德龙管庄三十来年,不识字而账目分毫不差,农民怕他甚于怕主人,主子戏称他“家务大臣”。老公爵下葬日,管家阿尔帕特奇命他为玛丽亚公爵小姐备十二匹马、十八辆大车,德龙以马匹拉脚、饿死为借口推托。阿尔帕特奇看出,德龙的回答代表村公社的情绪,这个发了财、被全村仇视的村长正夹在地主与农奴之间动摇。 ^{[3 处]}

阿尔帕特奇恫吓德龙,说能“看透你脚下三俄尺深的地方”——农民早把他当作能见地下三尺的巫师。德龙跪下求革职,阿尔帕特奇命他备好大车,自己去找警察局长。当晚酒馆里的集会仍决定把马赶进树林、不出大车。阿尔帕特奇瞒着公爵小姐,把童山来的马套上她的马车,动身去寻官府。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