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13

耶利米

又称:Jeremiah · Jeremias · 先知耶利米

茨威格 1917 年出版、1918 年 2 月在苏黎世首演的反战诗剧,取材《圣经》先知耶利米预言耶路撒冷陷落却遭嘲笑的故事,是他一战时期反战立场最重要的文学表达。

《耶利米》(Jeremias)是斯特凡·茨威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写成的反战诗剧,共九场,1917 年复活节出版,1918 年 2 月 27 日在苏黎世市政剧院作世界首演。剧作取材于《圣经》先知耶利米在耶路撒冷陷落前后的经历,借古喻今表达对战争与民族狂热的批判,是茨威格战时立场最具分量的文本。茨威格自述,早年两位曾要出演他剧作的著名演员相继猝逝,令他对戏剧创作生出迷信般的忌惮;多年以后,《耶利米》与《沃尔波内》在一战后陆续被各国剧院搬上舞台时,这种余悸仍未消退[出处]

在《昨日的世界》中,茨威格把这部作品的缘起放在一九一五年东部战线的归途上:他乘坐的伤员列车在布达佩斯靠站,看到这座离前线只有八九小时快车路程的城市仍是一片逍遥享乐的景象,而维也纳报纸上的战争谎言——不可动摇的胜利信念、敌人伤亡惨重的战报——激起他“为反对战争而斗争”的决意[出处]。他自述要反对的是两种敌人:把他人置于痛苦和死亡而不顾的错误英雄主义,与政治和军事预言家的廉价乐观主义,还有这两种主义雇用的合唱队——弗朗茨·韦尔弗尔在诗作中斥责的“战争的吹鼓手”[出处]

他把自己要写的题材明确为“失败主义者”的悲剧——有人发明这个词,正是为了把“失败的意志”的罪名强加在追求互相谅解的人身上——并选择耶利米作为这个徒劳的告诫者的象征[出处]。他自述当时对特洛伊的卡珊德拉与耶路撒冷的耶利米这两个遭人嘲笑却言中灾难的预言者的悲剧性与伟大,理解得从未像当时那样深刻[出处]。这一主题承自他的第一部诗剧忒耳西忒斯:失败者心灵上的优越感。他自述一直想把两方面的内容写进剧本——任何形式的权势都会使一个人变得冷酷无情,任何胜利都会使全体人民思想麻木——并把它们与失败给人心灵造成的可怕痛苦对立起来[出处]。他同时写道,选择《圣经》题材使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血缘与传统上与犹太民族的命运相连——一个一再被外族征服、却靠意志把失败转化为生存力量的民族[出处]。他自述这部作品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也是他最富有个性、最隐晦的一部,写作时把周围人交谈时不能说出口的话全部写进了诗句的对白;他预料这出宣传失败乃至赞美失败的戏剧在“要么胜利!要么毁灭!”的德国难以获准上演,剧本若能出版已是奇迹,但它至少帮他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刻[出处]

出版后两万册很快销售一空。茨威格原以为会招来主战派的强烈反击,实际却得到罗曼·罗兰等一贯支持者的公开肯定,连先前站在主战一边的瓦尔特·拉特瑙理查德·戴默尔也公开支持,主战派的反对也客气而尊重。他把这种意外归因于战争两年半后人心的转变:前线与后方的裂痕使人们开始怀疑战争与胜利本身,他只是“用剧本说出了别人不敢公开说的话:对战争表示憎恨,对胜利表示怀疑”[2 处]。战争期间奥地利无法上演此剧,苏黎世的市政剧院经理却写信要求立即把它搬上舞台并邀请茨威格参加首演[出处]。获准赴瑞士期间,茨威格还同皮埃尔·让·茹弗在苏黎世举行公开朗诵会,用德语朗诵《耶利米》的片断,茹弗用法语朗诵自己的诗;在交战双方互相仇视的年代,这样的公开演出近乎奇事[出处]

首演临近时,茨威格自述演出非常成功,《法兰克福报》像告密者似的向德国国内发消息说美国公使和协约国的知名人士也观看了演出,这并没引起他多大的不安;他觉得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年,德国内部越来越虚弱[出处]。战争结束后,茨威格以《耶利米》作者的身份感到更有责任用自己的言论帮助克服战败的困难,这也促使他决定返回奥地利[出处]。这个“遭人嘲笑却言中灾难”的预言者形象,在茨威格自己的流亡中落回他身上:1937 年他最后一次回维也纳,朋友们嘲笑他庸人自扰、讥讽他为“先知耶利米”[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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