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的心脏·6最后更新 2026-08-05

流亡者的幻灭与停战

1918 年秋至 1918 年 11 月(停战)

一战末期,茨威格在苏黎世经历反战诗剧《耶利米》上演的成功,却对流亡者与和平主义者圈子日益幻灭,遂退居苏黎世湖畔的吕施利孔,并记述了停战之际欧洲普遍的乐观与轻信。

茨威格的反战诗剧《耶利米》在苏黎世上演并获成功,德国《法兰克福报》向国内通报美国公使与协约国知名人士到场,近乎告密。茨威格不以为意:他判断战争进行三年后德国内部已趋虚弱,反对鲁登道夫穷兵黩武政策的声音不再像开战之初那样危险。 [出处]

更让他失望的是苏黎世的流亡者圈子。他原指望在和平主义者与反军国主义者中找到为欧洲和解而战的同道,却发现流亡者中混有德国情报机构的密探;瑞士已被两个阵营的间谍像鼹鼠打洞般掏空,倒纸篓的女工、电话接线员、旅店侍者都为敌国效力,箱笼被偷开、信纸印痕被拍照、信件中途失踪。一个自称社会党人的人出高价请他到拉绍德封向工人演讲,当地工人却一无所知。绝对可靠的人凤毛麟角,连可靠者家中也只有无休止的空谈。他由此判断:咖啡馆里策划造反的人没有一人敢真正造反,战争一结束,这个因处境而非理想聚合的反战阶层便自行消散。 [出处]

茨威格迁到距苏黎世约半小时路程的吕施利孔,住进一家小旅馆,从山丘上可眺望苏黎世湖与城中教堂塔尖。他在这里只见罗曼·罗兰、版画家弗朗斯·马塞雷尔等几位知心朋友,专心写作。 [出处]

美国参战使德国战败的前景趋于明朗。德皇威廉二世突然宣布将实行“民主”,随后流亡国外;鲁登道夫戴着墨镜潜逃瑞典。停战之日带来普遍的宽慰:茨威格记述,他们相信战争从此永远结束,把威尔逊的纲领当作自己的纲领,把尚处“蜜月期”的俄国革命看作曙光;街上的人群把威尔逊当作救世主欢迎,敌对双方的士兵互相拥抱,并梦想立刻建立共同的欧洲。他后来承认当时“都很傻”,但同样轻信的并不只他们。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