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

又称:Fire of Moscow (1812) · 一八一二年莫斯科焚城 · 放弃与焚毁莫斯科 · 放弃莫斯科 · 火烧莫斯科 · 焚毁莫斯科 · 莫斯科大火 · 退出莫斯科

一八一二年九月法军占领莫斯科期间焚毁全城大部分建筑的大火,是拿破仑弃城撤退的重要诱因,其起因在俄法史学界及小说中均存在不同解释。

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指波罗金诺战役后俄军弃城、拿破仑一世大军进占莫斯科期间烧毁全城大部分建筑的大火,是一八一二年卫国战争的标志性事件。米哈伊尔·库图佐夫菲利军事会议上决定不战弃城后,俄历九月二日(公历九月十四日)法军进入几乎空无一人的莫斯科,当晚城中多处起火,大火延烧至九月十八日(公历),莫斯科约九千一百五十幢住宅中约六千五百幢、约三百二十九座教堂中一百二十余座被毁,全城三分之二化为灰烬。拿破仑初驻克里姆林宫,十六日被迫移往城外彼得罗夫宫避火,十八日雨后火势方减才返回。大火烧毁了法军过冬的粮秣与宿处,是拿破仑在城中滞留三十六天后于十月十九日弃城撤退的重要原因。小说中,皮埃尔·别祖霍夫当夜与朗巴走出宅门,望见彼得罗夫卡大街火光烛天,正是这第一批火。[出处]同夜,撤出莫斯科的罗斯托夫家车队宿于梅季希,仆人们望见远方火势,先认出是小梅季希村在着火(据说是马蒙诺夫伯爵的哥萨克放的),随即明白那正是莫斯科在燃烧,老侍仆丹尼洛·捷连季奇说出“莫斯科,圣洁的母亲”便失声哭泣。[2 处]次日(俄历九月三日)晨,大火已蔓延到马车市场、莫斯科河外区、商场、波瓦尔大街、莫斯科河上的帆船与多罗戈米洛夫桥旁的木材场;拿破仑一世当晨进驻克里姆林宫,坐在沙皇书房里下令立即扑灭火灾、严禁抢劫、安抚居民。[2 处]法军进驻后,拿破仑麾下高级军官一致认定莫斯科有纵火犯,迪罗涅尔奉命派出多支巡逻队到各街制止抢劫、捉拿纵火嫌疑犯,交付纵火审判皮埃尔·别祖霍夫在火场因攻击法国兵被一支这样的巡逻队逮捕,被当作纵火嫌犯押往祖波夫土围子的拘留所。[出处]

起火原因历来是俄法史学界争论的焦点。多数史家归因于俄军的焦土政策,莫斯科总督拉斯托普钦被普遍认为组织了大火:撤出前移走或破坏救火工具、放出囚犯、下令烧毁克里姆林宫与公共建筑;法军捕获的纵火犯中有一名莫斯科警官在审讯中供认受命纵火,被拿破仑下令处决。德·斯塔尔夫人并记载拉斯托普钦连自己的宅邸也一并烧毁。与之相反,托尔斯泰在小说中断言大火既非俄国人有组织纵火、也非法军所为,而是一座被弃置的木结构空城在占领军炊火、吸烟与劫掠中必然燃起的意外灾害,只因无人救火才蔓延成灾。拉斯托普钦本人对焚城一事先自居其功、后又否认,两种说法至今没有定论。

小说以整章篇幅为这一事件作史论式辩护:叙述者断言放弃与焚毁莫斯科同波罗金诺后俄军不战而退一样不可避免,每个俄国人不是靠推理、而是靠内心感情早已预见到它的发生。[3 处]斯摩棱斯克到俄国大小城乡,同样的事在拉斯托普钦传单干预之前就已自行发生——最富有的居民撇下财产逃走,穷人留下烧掉、毁掉剩下的东西。[出处]人们逃走并非受拉斯托普钦号召或对拿破仑恐怖的惧怕,而是因为对俄国人来说“受法国人统治绝对不行:这比什么都坏”。[出处]早在六月就有太太带着黑奴和女仆启程赴萨拉托夫省乡下,波罗金诺之后逃得更快,不理会有保卫莫斯科的号召、有总督抬着伊韦尔圣母像去打仗的声明、有消灭法国人的气球和传单中的“胡言乱语”。[出处]叙述者称那位六月启程的太太做了一件“简单而真正的拯救俄国的伟大事业”,众人各顾各地逃走才实现这个“永远成为俄罗斯人民最光荣的伟大事件”。[出处]这一论说否定把事件归功或归罪于拉斯托普钦个人的通行说法,与托尔斯泰否定“伟大人物”主导历史的一贯史观相承(见历史的微分)。

法军进占莫斯科当日(俄历九月二日,公历九月十四日),叙述者再次以整段史论重述这一因果论证。他先写士兵在克里姆林宫枢密院广场用枢密院的椅子生起篝火、各民宅厨房烟火不熄,随即断言大火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或哪几个人负得起责任——一座木建筑结构的城市、主人出走、只有驻军吸烟炊饭,火灾不可避免,与城里有没有一百三十架陈旧的救火机全然无关;拉斯托普钦“野蛮的爱国主义”和法国人的暴行在此都没有丝毫罪过。纵火一事他称“大有争议”,且“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理由纵火”;他说莫斯科确实是被居民烧掉的,但不是留在城里的居民,而是离开莫斯科的居民——因他们弃城而去,才让陌生人在空城里当家、煮饭。莫斯科没有像柏林、维也纳那样完整保存下来,只因为莫斯科的居民没有捧着面包、盐和钥匙向法军献城,而是弃城逃走了。[2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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