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列霍夫家
又称:土耳其人 · 土耳其人家(村中绰号) · 麦列霍夫家族
顿河鞑靼村的哥萨克家族,因始祖普罗珂菲·麦列霍夫的土耳其裔妻子而得“土耳其人”绰号,历经两代经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与国内战争中经历男丁从军、女眷离散、户主更迭,至内战末期仅余伊莉妮奇娜、叶芙多基娅与两名孙辈留守,葛利高里下落不明。
麦列霍夫家的院子位于鞑靼村最东端,北临顿河,东接黑特曼大道,西面一条街道通向河边草地(鞑靼村[出处]。家族的“土耳其人”绰号源于第一代普罗珂菲·麦列霍夫在1877–1878年俄土战争(1877–1878年)后带回一名土耳其妻子。因牲畜瘟疫流行,该女子被疑施巫术,哥萨克村社集会后遭村民拖出殴打,普罗珂菲持马刀反抗、击杀一名参与者,妻子于当夜死去,遗一早产男婴[4 处]。
家业在第二代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手中重整:翻盖房屋,扩大宅院,新建洋铁皮顶的贮藏室和仓房,并在屋顶安上一对铁皮公鸡作装饰,家境自足而略显富裕[出处]。
潘苔莱一代的家庭成员包括:长子彼得罗·麦列霍夫及其妻达丽亚·麦列霍夫与幼子,次子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幼女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小名杜妮亚什卡)。潘苔莱本人身板硬实,因年轻时参加沙皇阅兵御前赛马摔伤左腿而走路一瘸一拐,左耳戴银耳环,性情暴躁,其妻因此提前衰老[3 处]。
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第三个年头,鞑靼村多数哥萨克人家因男丁在役而日趋破败,麦列霍夫家却是全村唯一人口未减的人家:葛利高里之妻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产下双生子,顶替了远在前线的彼得罗与葛利高里;但家业本身已不复当年井井有条,年迈的潘苔莱难以兼顾,粮食种得少了,仓房也现出失修的迹象[2 处]。同期,彼得罗之妻达丽亚因丈夫久不在家而行为失检,与司捷潘·阿司塔霍夫传出私情,潘苔莱以家法责打并加以管束[4 处]。
一九一八年十二月,顿河军北线战事的溃败(1918年冬)中彼得罗弃团回村,带回顿河军防线崩溃、红军逼近的消息,全家召开会议商议撤退去留。经过一夜争执,议定哥萨克男丁随撤退队伍南下、女眷留村看守家业;次日临行前,彼得罗因见妻儿哭闹而翻悔,改主张全家或走或留须一致,潘苔莱随即在圣像前叩头,宣布全家不再撤离[6 处]。
全家留守数日后,一支红军步兵团渡过顿河进驻鞑靼村,一支五人小队分住进麦列霍夫家、机枪哨随后亦设于院内。带队士兵亚历山大·秋尔尼科夫进院即枪杀了看家的黄狗,又因察觉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曾任白军军官而反复挑衅威胁,一度剑拔弩张,经同行战士劝阻及次日一名红军军官将其带走查办方告平息;全家在这场对峙中忍气吞声,以自保为先[2 处]。翌晨,红眉毛红军战士临行付清食宿费用并赠孙辈两块砂糖,潘苔莱大为感念,叹息家中“已经有一年半没有见过砂糖啦”[3 处]。
一九一九年夏,曾经和睦一体的麦列霍夫家迅速离散:幼女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因与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的婚事被家人阻断而与父母离心;儿媳娜塔莉亚·科尔舒诺夫因葛利高里再度回到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身边而独自伤怀,却对亲人绝口不提;长媳达丽亚·麦列霍夫自随民工运输队外出后判若两人,屡屡顶撞公婆、逃避农活。户主潘苔莱眼见家规无以维系,将这一切归咎于战争[2 处]。同年夏收草季,达丽亚在镇上确诊染有梅毒,自认不治,向娜塔莉亚一人坦白病情并流露自杀意图[2 处]。
内战末期,潘苔莱病故于南撤途中,娜塔莉亚与达丽亚亦相继去世,户主之位实际由伊莉妮奇娜承担,家中仅余她本人、叶芙多基娅·麦列霍夫与两个孙辈米沙特卡、波柳什卡,青壮男丁葛利高里在红军中服役、音讯不通[2 处]。此前被潘苔莱与葛利高里以“刽子手”之名阻断的杜妮亚什卡与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的婚事,在米哈伊尔复员返村、连日为家中修船备农具帮工割草后,终获伊莉妮奇娜默许[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