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村：战争第三年的秋天

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鞑靼村的败落已随处可见。凡是家中哥萨克男丁从军的院落,板棚空置,屋舍失修:赫里斯托尼亚家靠妻子带着九岁幼子勉强支撑,阿尼库什卡的妻子无心持家、行为不检,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的房子被主人钉死窗户后彻底荒废,托米林·伊万家的屋墙也已倾斜。全村只有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麦列霍夫家的院子还算齐整,但比起从前也大不如前——粮食种得少了,仓房歪斜,老人一人难以全面照料。 ^{[2 处]}

娜塔莉亚在怀孕期间腿疾缠身,仍强忍分娩之痛。一个九月的晴日,她自行走到河边草地,躲入荆丛中独自产下一对双生子,回村后才向惊讶的婆婆伊莉妮奇娜说明。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得知添了一男一女,喜不自胜,认定当年是六畜兴旺的丰年。此后娜塔莉亚亲自哺乳孩子到周岁,身体日渐消瘦。 ^{[4 处]}

前线来信愈发稀少,葛利高里与彼得罗兄弟二人境遇殊途:葛利高里被战争拖垮,面容枯槁,不再指望战争结束;彼得罗则官运亨通,一九一六年秋升任司务长,并谋求保送军官学校。彼得罗唯一的烦恼是村中盛传妻子达丽亚与司捷潘·阿司塔霍夫有染——司捷潘休假回团后当众吹嘘此事,彼得罗又拾得司捷潘遗落的、绣有妻子手艺的手绢,由此对司捷潘怀恨在心。不久后司捷潘在一次夜袭德军哨所的行动中中弹,同伴未能将他救回,弃于阵地身亡。 ^{[2 处]}

圣母节当天,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发现自家大门被人卸下扔在路上,认定是达丽亚招惹是非所致,遂用皮缰绳将她痛打一顿。此后数日,他刻意重罚达丽亚做重活,以为可以令她收敛。傍晚在糠棚中,达丽亚却借故引诱公公,遭拒后当面斥责潘苔莱曾经年轻时也如此,并扬言若他不愿便另找哥萨克,随后扬长而去,留下潘苔莱在原地困惑良久。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