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进驻鞑靼村:麦列霍夫家的一夜

顿河对岸机枪声停息约半小时后,葛利高里从内室窗口看到红军骑兵侦察队进村,随即一个步兵团带着机枪、辎重和行军厨车渡河而来,分散住进村中各户。侦察队离去时,家中女眷因过度紧张而近乎失态地发笑——杜妮亚什卡模仿红军战士笨拙的骑马姿态,惹得达丽亚笑得直不起腰,连一直愁容满面的彼得罗也被逗笑,随口讥讽这些士兵是不懂马的“庄稼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则独自在耳房里手足无措地摆弄鞋匠工具,以掩饰恐惧。 ^{[2 处]}

五名红军士兵走进麦列霍夫家院子。为首的老兵一言不发地开枪打死了拴在链子上的看家狗,葛利高里出门质问,遭到士兵亚历山大·秋尔尼科夫的恶语相向和步枪威胁,幸得一名红胡子士兵出面劝解才作罢。落座后,亚历山大察觉葛利高里当过白军军官,当面表明白军军官是枪毙的对象,又借口勺子脏、菜汤有毒等挑剔刁难主人一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被迫低声下气地应付,葛利高里则强忍屈辱,内心痛恨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3 处]}

晚饭后,亚历山大继续以葛利高里的军官身份相逼,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彼得罗把弟弟拉回内室,严令他不得再顶撞,以免连累全家性命。夜里士兵们要求灯不许熄灭,亚历山大起身欲对娜塔莉亚不轨,葛利高里在黑暗中做好了忍受一切羞辱以保全家人性命的准备。危急之际,那名红胡子士兵出面报告,一名年轻的红军政委随即赶到,当场勒令亚历山大离开,称次日将对其“败坏红军声誉”的行为进行审判。 ^{[3 处]}

次日清晨,红胡子士兵结账离去前解释:亚历山大是卢甘斯克人,此前白军军官曾当着他的面枪毙了他的母亲和妹妹,此后精神便不正常。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块脏污的砂糖分给麦列霍夫家的孩子。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深受感动,责怪儿媳未能回赠对方些什么。娜塔莉亚随后追出篱笆,把一块面包塞进那名士兵的大衣口袋。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