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戈德诺耶的冬天与葛利高里应征入伍

亚戈德诺耶庄园地处干涸山涧,远离外界,四季更替间日子彼此雷同。老将军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喜养各种飞禽,包括一只翅膀被打断、再也无法飞起的仙鹤;仆人韦尼阿明每日要向老爷复述一个梦,梦境无趣便遭斥骂,渐渐学会了替真梦编造情节,以致连真梦也做不出来。仆役吉洪对情人卢克里娅照顾旁人、乃至照顾仙鹤都心生嫉妒,萨什卡爷爷时常醉酒向老爷讨钱。这段昏沉的生活中,唯一的波动是阿克西妮亚生下一个女儿,以及庄园丢失一只种鹅。 ^{[3 处]}

十二月,葛利高里被叫到维申斯克镇公所,领取一百卢布买马钱及征兵通知,须于圣诞节次日到马尼科沃镇征兵站报到。他与萨什卡爷爷同去买马,购得一匹带隐蔽伤痕、售价一百四十卢布的枣红马。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亲自到亚戈德诺耶送来军装、马鞍等装备,当着阿克西妮亚的面只字不提她,只叮嘱葛利高里去马尼科沃镇报到时由自己护送,这令阿克西妮亚深感受辱。圣诞节当天,葛利高里驾爬犁送利斯特尼茨基老将军去教堂,途中老将军叮嘱他效法祖辈与父亲的哥萨克荣誉,好好服役。 ^{[4 处]}

当晚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留宿亚戈德诺耶,态度较此前和缓,承认了阿克西妮亚所生的女婴与麦列霍夫家的血统相像。夜里阿克西妮亚与葛利高里诀别,而葛利高里则始终暗自怀疑女儿是否为自己亲生,因其相貌与被他抛弃的丈夫司捷潘·阿司塔霍夫相似。次日启程途中,父亲告知葛利高里,其妻娜塔莉亚曾用镰刀自戕未遂,伤及颈部大筋致脖颈歪斜,卧床七个月才痊愈,并提议将她接回麦列霍夫家,葛利高里未置可否。 ^{[4 处]}

两人行至马尼科沃镇,与本村同龄青年米吉卡·科尔舒诺夫等一同接受体格检查:军医对葛利高里的体重、体格逐一评议,言语间夹杂鄙夷;因体格结实、相貌深色而被认为不宜编入禁卫军阿塔曼斯基团,最终分配至普通的第十二团。随后进行的马匹与装备检验中,葛利高里原购之马因隐蔽伤痕被兽医查出未获通过,只得临时以兄长彼得罗的战马顶替;检查委员会对装备逐件苛察,军区兵站长官因借故刁难与葛利高里发生口角。检验结束后,一列满载哥萨克、马匹与粮秣的军列自切尔特科沃车站开往利斯基—沃罗涅什方向。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