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

苏黎世是瑞士北部苏黎世湖畔的城市，瑞士最大的城市与德语区文化中心。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瑞士保持中立，苏黎世成为德语世界少数仍享有言论自由的地方；茨威格称它是“德语世界里一块小小的但又非常珍贵的土地”，一片“置身局外的民主之地”^[出处]。耶利米出版后，苏黎世市政剧院经理致信斯特凡·茨威格，表示要把这出反战剧立即搬上舞台并邀请他参加首演。1917 年赴瑞士期间，茨威格自述沿着苏黎世的大街和湖畔徜徉数小时，入夜后万家灯火、一片和平景象，与交战国的恐惧和沉重形成对照^[出处]。

战争期间，苏黎世成了被交战国包围的中立瑞士里“欧洲最著名的不夜城”，汇集了各色流亡者、投机商、间谍和宣传鼓动人员。茨威格自述从日内瓦返回苏黎世商谈剧本排练时，在饭店、咖啡馆、有轨电车和大街上到处听到各种语言、陷入激烈争论；操各种语言、持各种观点的作家和政治家在此云集——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阿尔弗雷德·赫尔曼·弗里德在此出版《和平瞭望台》，前普鲁士军官弗里茨·冯·翁鲁向他朗诵剧本，莱昂哈德·弗兰克在此创作《人是善良的》，安德雷阿斯·拉茨科的《战争中的人们》引起轰动，弗朗茨·韦尔弗尔也来此朗诵作品，他还在这家或那家旅馆遇到俄国人、意大利人、法国激进派和主战的德国社会党人。他认为在这个中立国里看战争更客观，人们不再用政治观点、而用全欧洲的眼光把战争看作能改变世界形势和未来的暴力事件^[出处]。

这座城市的咖啡馆是流亡与反战知识分子的聚集地，茨威格在奥德翁咖啡馆结识了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出处]。1918 年，《耶利米》在苏黎世市政剧院作世界首演，演出成功，美国公使与协约国知名人士也在观众席中^[出处]。但他初到苏黎世时原以为能在和平主义者中间找到有决心促成欧洲和解的志同道合者，不久却发现“这个安静又正派的瑞士已被两个阵营的情报人员像鼹鼠打洞似的破坏了”：箱子被偷偷打开，吸墨纸上的印迹被秘密照相，信件中途不翼而飞，形迹可疑的“和平主义者”登门索取签名与“可信赖的朋友”的地址^[出处]。他因厌恶无休止的空谈与间谍氛围而离开苏黎世市区，搬到湖畔的吕施利孔，在那里等待战争结束^[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