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库图佐夫退却

又称:1805年撤退 · 一八〇五年撤退 · 一八〇五年退却 · 乌尔姆—奥斯特里茨战局中的退却 · 从布劳瑙到申格拉本的撤退 · 从布劳瑙的撤退 · 克雷姆斯—申格拉本退却 · 克雷姆斯退却

一八〇五年秋,库图佐夫统率的俄国远征军在奥军于乌尔姆投降后为避免遭拿破仑主力围歼,从布劳瑙经因河、多瑙河右岸且战且退,在克雷姆斯挫败莫尔捷部、又以巴格拉季翁在申格拉本(霍拉布伦)的后卫死战掩护,最终安全撤抵奥尔米茨与俄国援军会合的战略性撤退。

库图佐夫退却指一八〇五年十月至十一月米哈伊尔·库图佐夫统率的俄国远征军在奥军于乌尔姆投降后,为避免以孤军之力遭拿破仑主力围歼,从布劳瑙沿因河、特劳恩河、恩斯河一线且战且退、最终在克雷姆斯附近渡过多瑙河的战略性撤退。历史上,库图佐夫在此次退却中一路破坏身后桥梁以迟滞法军追击,十一月上旬于阿姆施泰滕、迪伦施泰因(克雷姆斯)等地与追兵交战,其中克雷姆斯一役击退了莫尔捷率领的法军一部,使俄军主力得以与增援会合,避免了重蹈奥军覆辙的命运。

小说以十月二十三日俄军抢渡恩斯河一幕呈现这次退却的实况:俄军辎重、炮队与步兵纵队分两路从恩斯城的桥上通过,负责掩护渡口的后卫部队在河边高地布炮警戒;敌军已出现在对岸并开始炮击渡口,指挥官抱怨“咱们的人动作太迟缓了”,随后下令渡河完毕后即烧毁桥梁。这一场景与随军军官闲谈修道院、分食茴香甜酒的插曲并置,呈现出撤退行动中战事紧迫与前线日常并存的状态。[5 处]

法军先头部队抵达对岸后,负责掩护后卫的保尔格勒骠骑兵团受命折返桥面在敌军霰弹下点燃桥梁,以两名骠骑兵受伤、一名阵亡的代价完成烧桥,迟滞了法军追击的步伐。这段插曲同时是尼古拉·罗斯托夫的初阵:他在生平第一次置身炮火下体验到对死亡的恐惧,事后承认自己是“胆小鬼”。[3 处]

烧桥之后,库图佐夫以三万五千官兵在拿破仑十万大军追击下继续沿多瑙河右岸退却,沿途居民已对盟军失去信任,给养不足,只在敌军追及时打后卫战以保全辎重;兰巴赫、阿姆施特滕、梅尔克等地皆有交战,敌军也承认俄军作战勇敢,但每战之后仍不得不加速退却。乌尔姆之围中幸免于难、在布劳瑙与俄军会合的奥军此时也已离去,库图佐夫只剩自己这支孤立无援的军队,保卫维也纳已不可能;他放弃了奥地利军事参议院此前拟定的进攻计划,唯一目标是避免像马克那样全军覆没,等待从俄国调来的援军。十月二十八日,俄军渡过多瑙河抵达左岸,与法军主力隔河对峙;三十日在克雷姆斯附近向莫尔捷(书中作“莫蒂埃”)师团发起进攻并将其击溃,缴获旗帜、大炮与两名法军将领,这是退却以来俄军的第一次胜利。此役中,随库图佐夫作战的奥地利将军施米特阵亡;俄军自身伤亡、掉队与患病人数已达三分之一,克雷姆斯的医院与民房均改作野战医院仍不敷使用,但克雷姆斯之战仍大大提振了士气,军中盛传援军将至、波拿巴已经败退的乐观(而不确实)的传闻。[3 处]

历史上,此战即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十一日的迪伦施泰因(克雷姆斯)之战:库图佐夫以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米洛拉多维奇部正面吸引、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翁部迂回抄截,几乎全歼爱德华·莫尔捷元帅所部一个师,是俄军在整个乌尔姆—奥斯特里茨战局中难得的胜利。奥地利将领卡尔·冯·施米特在此役中阵亡。

克雷姆斯之役的战果未能扭转大局:法军已绕过俄军右翼直趋奥地利首都,缪拉亲王所部于此役后不久开入维也纳,波拿巴本人进驻申布鲁恩宫,奥地利遣弗尔布纳伯爵前往求和。历史上维也纳于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不战而降,法军并以计诓骗奥军未及炸毁多瑙河上的塔博尔桥,得以长驱直入。俄国外交官比利宾在布吕恩向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转述这一消息时判断,克雷姆斯的胜利于奥地利宫廷已无关紧要,战事实际结束,奥地利很可能正与法国私下拟订单独和约以求自保——历史上,奥地利确于一八〇五年十二月单独与法国签订《普雷斯堡和约》,退出战争。[4 处]

比利宾向安德烈详述了塔博尔桥失守的经过:缪拉、拉纳、贝利亚尔三位法国元帅骑马来到桥头,扬白手绢佯称已经停战、要求面见守桥的奥军将领奥尔斯珀格公爵;值班军官放行后,元帅们以逢迎与殷勤将奥尔斯珀格团团稳住,法军一营乘隙潜近桥头、抛弃引火物于河中、钉死了负责炸桥的信号炮,未遇抵抗即夺占桥头堡;一名看破诡计、试图开炮示警的炮兵军士反被缪拉当众斥责“有辱奥地利军纪”,遭奥尔斯珀格下令逮捕。比利宾称此事既非叛变、也非下流、也非愚蠢,而是重演了马克在乌尔姆不战而降的覆辙,戏称之为“马克遗风”。[3 处]

塔博尔桥失守后,俄国远征军继续沿撤退路线向茨奈姆方向后撤,宫廷方面的辎重已先行运往奥尔米茨。撤退途中道路极端拥堵混乱:车辆、辎重与炮队三四行并挤在泥泞的大路上,掉队士兵成群到附近村庄抢掠牲畜与干草,指挥车队的军官对整顿秩序已感绝望。波拿巴在开战前发布的命令中曾称这支由英国黄金资助的俄国军队将“遭受与乌尔姆军队同样的命运”。库图佐夫的大本营设于路旁一处村庄,替代阵亡的施米特的奥地利将军魏罗特尔与巴格拉季翁一同随侍总司令;库图佐夫在此下达作战命令,派巴格拉季翁率部担任掩护,随即率大本营转往茨奈姆过夜。[6 处]

十一月一日,库图佐夫得报法军已越过维也纳桥,正以优势兵力抢占克雷姆斯-茨奈姆大道前方的茨奈姆,企图切断俄军退路;若法军先至,俄军将重蹈马克在乌尔姆覆没的命运。当夜他派巴格拉季翁率四千名前卫翻山抄近路赶往维也纳-茨奈姆大道,力争抢在法军之前占住阵地,自己则率辎重与重装备直趋茨奈姆。巴格拉季翁部在风雨中跋涉四十五俄里无路山地,损失三分之一掉队人员,比法军早数小时抵达大道上的霍拉布伦。缪拉元帅其时正率法军向茨奈姆推进,途中遇上巴格拉季翁这支兵力单薄的部队,误以为已撞上库图佐夫的主力,遂以“和谈正在进行”为由建议双方原地停战三天,实为等待后续部队赶到以求稳操胜券。奥地利前哨将领诺斯蒂茨伯爵信以为真、让开道路;巴格拉季翁则将停战建议转呈库图佐夫定夺。[4 处]

库图佐夫看出这是拖延时间、掩护辎重转移的唯一机会,遂派侍从武官长温岑格罗德前往缪拉营中,不仅接受停战,还主动提出投降条件以延宕对方,同时急令辎重加速通过茨奈姆大道;饥饿疲惫的巴格拉季翁部则原地与七倍于己的法军对峙,掩护全军转移。驻申布鲁恩的拿破仑接报后识破缪拉的错误,以法语手书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斥责缪拉擅自停战、越权行事,命其立即撕毁协议、向敌进攻,并称俄方侍从武官同样无权代表沙皇缔约,重演了奥地利人在维也纳桥被骗的一幕。拿破仑不放心缪拉,亲率近卫军驰援战场;此时毫不知情的巴格拉季翁部正燃起篝火、三日来第一次煮粥取暖。历史上,这一停战插曲发生于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十五至十六日(公历),随即引出次日的霍拉布伦(申格拉本)之战,是库图佐夫退却途中最惨烈的一场后卫战。[4 处]

申格拉本战役由法军炮击格伦特俄军阵地中央的炮垒打响,守卫该炮垒的图申与巡视阵地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均在开战一刻置身其中。[2 处]

右翼谷地方向,一个团在法军骑兵冲击下损失过半人员后,巴格拉季翁调第六猎骑兵团两营增援,制止射击、重新整队。法军纵队现身对面山坡后,他徒步走到阵前,在敌军首轮枪声打倒数人的同时高呼“乌拉”,全队随即呐喊冲下山坡追击溃乱的法军,构成申格拉本战斗中俄军的一次反冲锋。[5 处]

第六猎骑兵团的这次反冲锋掩护了右翼的撤退,图申被遗忘的炮垒持续炮击申格拉本村引发大火,也拖住了法军的追击,使俄军中央部队得以撤退。左翼由亚速、波多尔斯克两个步兵团与保尔格勒骠骑兵团组成,因拉纳部优势兵力的进攻迂回而陷入混乱:巴格拉季翁所派传令官热尔科夫中途怯战、未能将撤退命令送达,左翼两名互不统属的团长又因指挥权归属僵持不下,贻误战机,直到法军已逼近、在树林中拾柴的士兵遭袭,骠骑兵退路被切断,才被迫仓促发起冲锋。这次冲锋是尼古拉·罗斯托夫的第一次冲锋作战:他坐骑中弹倒毙、左臂负伤,孤身落单后险些被俘,最终弃械逃入灌木丛脱险。[6 处]

森林中的俄军步兵一度陷入“给切断了”的惊慌溃逃,团长孤身冒着弹雨试图弹压无效,此时埋伏在林边沟渠中、始终保持建制的季莫欣连队突然反扑,与降为士兵的多洛霍夫并肩杀入法军,扭转了左翼被切成两段的败局,逃兵随即归队、后援赶到,战局得以稳住。多洛霍夫在此役中生擒一名法国军官、夺得军刀与子弹盒,头部负刺刀伤仍不下火线,事后当众向团长申明战功,请其作证。[6 处]

中央阵地,图申的炮垒始终未获撤退命令,独力坚持到战事将近结束:他先以燃烧弹轰起申格拉本村大火,迟滞法军追击,继而在敌军十门大炮的还击下伤亡近半,仍继续鏖战,直至巴格拉季翁两次派人下令撤退方才罢手。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受命前往督促撤炮,在猛烈炮火下与图申一同将残存的两门大炮撤下阵地。历史上,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十六日的这场后卫战(史称霍拉布伦或申格拉本之战)中,巴格拉季翁以约七千兵力抵挡缪拉、拉纳统率的两三万法军一整日,俄军伤亡与被俘约两千七百人,法军损失约一二千至两千人;巴格拉季翁部虽遭重创,仍为库图佐夫主力争得两日行程的时间,使其安全撤抵奥尔米茨与援军会合。[6 处]

夜幕降临后,图申的炮队与残部随撤退的人流在黑暗与泥泞中缓慢移动,伤员的呻吟与部队的嗡嗡声交织;巴格拉季翁在临时驻地设宴听取各部长官报功,热尔科夫谎称亲眼见保尔格勒骠骑兵团冲垮两个法军方阵,一名团长的战报也真假难辨。图申因丢失一门大炮遭巴格拉季翁责问,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挺身作证,说明图申的炮队并无掩护、几乎全军覆没,使其免于追究。次日法军未再发动进攻,巴格拉季翁的残部与库图佐夫的主力会师,这场持续一昼夜的后卫战至此结束。[7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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