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格拉本战役中的溃退与图申炮兵连

法军突袭下,俄军步兵队形被打散,各连队混杂成一团向后逃窜。一名士兵在惊慌中喊出“给切断了”,这句在战场上足以致命的空话迅速在人群中扩散为“给包围了”“完蛋了”的恐慌呼喊。团长听见身后枪声后立刻想到的不是危险,而是自己二十二年从军生涯中从未受过申斥、此刻却可能要为指挥失当承担责任,于是不顾流弹策马冲向溃逃的队伍,试图凭喊叫和挥刀阻止士兵继续后退,但收效甚微。 ^{[3 处]}

就在防线眼看崩溃之际,躲在林边沟渠里、始终保持建制的季莫欣连队突然杀出,法军猝不及防丢下武器逃走。与季莫欣并肩冲锋的多洛霍夫当场杀死一名法军士兵,并抓获一名投降的法国军官,溃兵借此重新集结,被截断的法军左翼随即被击退。战斗稍缓后,多洛霍夫向团长展示缴获的军刀、子弹盒和头部的刺伤,要求对方记下自己“拦住逃跑连队”的功劳,但团长只敷衍应付,转向别处发号施令。 ^{[3 处]}

战线中央的图申炮兵连在战斗中被友军遗忘,掩护它的部队早已不知奉何命令撤走,四门孤立无援的大炮却因法军不敢相信俄军会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如此顽强射击,反而两次击退了法军的进攻。图申下令炮击点燃了申格拉本村,炮手们为大火和战果欢呼雀跃,法军随即调来十门大炮还击,一小时内四十名炮手中十七人伤亡,唯图申仍保持一种近乎谵妄的亢奋状态,把敌军的炮火想象成陌生人喷出的烟圈,把身边那门旧炮唤作“马特维夫娜”,视若亲人。 ^{[5 处]}

一名校官赶来两次传令撤退,图申因先前的冲撞而神情惶恐,校官话未说完便被飞来的炮弹逼得伏鞍逃走,撤退命令随后由副官正式送达。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受巴格拉季翁公爵派遣前来督促撤离,他在弹雨中跨过尸体,协助图申将残存的两门炮套车运走,始终不发一言地留到最后。临别时,图申突然热泪盈眶,向安德烈道别。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