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一八一二年农民运动

又称:一八一二年农民骚动 · 农民骚动

俄国史学对拿破仑入侵期间农奴态度与骚动的统称,指部分农民观望、与法军往来乃至自发抵抗的复杂情绪,小说以博古恰罗沃村农民拒粮拒迁并被军官弹压的一幕具体呈现。

一八一二年农民运动指拿破仑入侵俄国期间俄国农奴对战争的态度及其引发的骚动,是俄国史学界对一八一二年农民动荡的习称。战时农民并非与贵族一致爱国:在法军逼近或占领的地区,不少农奴不遵从地主撤退的命令,留下观望或与法军往来,另有一些农民在法军抢掠后转而自发抵抗、投入游击战。小说借博古恰罗沃一村的农民刻画这股情绪:他们传言要编入哥萨克、改信新宗教、沙皇颁了什么告示,又议论一七九七年向保罗一世宣誓时“已经赐给自由,可是被地主取消了”,以及被废的彼得三世(彼得·费奥多罗维奇)七年后重新复位;波拿巴入侵的传闻在他们头脑中同“基督的敌人、世界末日和绝对自由”的模糊观念混在一起。[出处]

历史背景上,小说点出的“向温暖河流迁移”有真实原型:十八世纪九十年代,俄国成批农奴与国有农民弃地携眷向东南迁徙,传说远方有“温暖河流”、可得自由土地与现成宅院,当局派兵截回、施以鞭笞并流放西伯利亚;此后一八二五年辛比尔斯克、奔萨、萨拉托夫等省又爆发更大规模的同类迁移。农民相信“真皇帝”会回来赐予自由的传统,可上溯至叶卡捷琳娜二世时代普加乔夫起义借“彼得三世”之名的意识形态。一八一二年,法军在占领区确曾散发传单、许诺按价购买物资——小说中农民从法军占领的维斯洛乌霍沃村带回的布告即属此类——但拿破仑并未像在欧洲某些国家那样宣布废除俄国农奴制,史家对此解释不一:或谓他顾忌俄国贵族,或谓他担心引发无法控制的社会革命。“解放传言”终究落空,随着法军洗劫村庄,农民转而与侵略者为敌。[2 处]

小说把这种隔膜具体化为博古恰罗沃村地主与村社的一次对峙: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在父亲安葬后以哥哥名义下令开仓发放地主储备粮,村长德龙却既不敢执行、也不肯明言村社的拒绝,只请求免职。[3 处]公爵小姐随后亲自到谷仓前见农民,宣布开仓放粮并许以莫斯科近郊庄园的住处,人群当面拒绝,高喊“我们决不同意”,宁让敌人破坏家园也不搬走、不收粮食,更有人把施舍解读为“跟她去当奴隶”。[3 处]对峙随后升级为农民的实际阻留:德龙交出钥匙、站到农民一边,农民聚在谷仓前扬言有命令不准运走东西、不许公爵小姐离村,当众说话的主要是卡尔普。僵局的化解不在分粮的善举,而在一个军官的权威与暴力:尼古拉·罗斯托夫当天赶到谷仓前,打掉当众出头的卡尔普的帽子、喝令把他和德龙都捆起来,人群当场顺服四散,两小时后车仗即出发。地主开仓放粮换不来的服从,被一个狂怒的贵族军官瞬间压服。[6 处]

史学界对这场运动的分量历来有分歧:苏联史学侧重把农民塑造为“人民战争”的爱国主体,淡化战时部分农民对拿破仑抱有的解放期待与同法军的有限往来;西方与后苏联史学则更多记录这些期待与往来,以及农民在法军暴行下态度的转变。托尔斯泰的处理与两种传统都不同:他不把农民骚动解释为明确的阶级意识或爱国热情,而强调一股当代人“无法解释原因和意义”的、时隐时现的民间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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