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托克曼小组

施托克曼小组是1912年冬在鞑靼村斜眼卢克什卡家中形成的一个非正式聚会,由约瑟夫·达维多维奇·施托克曼主导,经长期淘汰筛选后固定为十名哥萨克,是书中鞑靼村革命宣传活动的最初据点^[出处]。施托克曼以钳工身份迁居鞑靼村、租住斜眼卢克什卡家中不久^{[2 处]}即已引起官方警觉:一次磨坊斗殴事件后,县警察局长与检察官到鞑靼村问讯,首先传唤的即是施托克曼,查问其罗斯托夫来历、一九零七年因“妨害秩序”获罪流放的经历及其在磨坊斗殴当天对哥萨克说过的话^{[4 处]}。

已确知的常客包括赫里桑福·托金(绰号“赫里斯托尼亚”)、机器匠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青年哥萨克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以及磅秤工钩儿、磨粉工达维德卡、皮鞋匠菲利卡^[出处]。春耕开始后聚会人数减少,复活节前仅剩“钩儿”、达维德卡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仍常来^[出处]。聚会最初以打牌消遣,施托克曼逐步引入涅克拉索夫、尼基丁等革命民主主义诗人的诗作,继而拿出一本无封面的地下小册子《顿河哥萨克简史》,由科舍沃伊朗读;该书讲述普加乔夫、司捷潘·拉辛、孔德拉季·布拉文等十七、十八世纪俄国农民起义领袖的事迹,并以嘲讽笔法批评近代哥萨克的贫困处境与沙皇政府将哥萨克充作镇压工具的做法,当场引发赫里斯托尼亚与科特利亚罗夫围绕哥萨克身份与“庄稼佬”(非哥萨克农民)优劣的激烈争论^{[6 处]}。

施托克曼是这个圈子的主导者,其目标唯有他自己知晓:借助读书讨论向成员灌输简单的政治概念,提高其政治素质,培养对现存制度的反感与仇恨,面对最初钢铁般的不信任并不退让^[出处]。

一九一四年夏收草季,县警察局长、检察官与一名穿制服的军官来到鞑靼村,将施托克曼逮捕,并将其常客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达维德卡、“钩儿”、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一并传唤至村公所问讯^{[3 处]}。审讯中,检察官出示罗斯托夫送来的调查表,确证施托克曼自一九零七年起即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员,施托克曼当庭承认此事;但断定他是受组织派遣、专为在哥萨克中进行策反工作而来一节,他予以否认,亦否认聚会中读过违禁书籍,只承认“读过诗”^{[7 处]}。次日,他被两名警察押上邮车解送出村^[出处]。这次逮捕标志着这一秘密聚会的终结:此前哥萨克成员始终不确知施托克曼的真实身份与来意,官方审讯首次以档案确证了他是有组织的职业革命者。

小说中这类以工匠或代理人身份为掩护、借读书会形式向哥萨克灌输革命思想的小组,取材于1910年代俄国社会民主党在乡村及军队周边开展秘密宣传的一般做法。哥萨克群体历来被沙皇政权倚重为镇压革命运动的工具,当局对哥萨克地区的政治监控也相应更为严密,书中官方在施托克曼组织聚会之前即已对其展开问讯并留意其言行,反映了这一背景;在此条件下于哥萨克村庄中建立稳定的地下宣传据点,在史料所见的同类活动中属较为少见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