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托克曼作坊的复活节前夜与米吉卡报丧

春耕开始后,常到施托克曼作坊聚谈的村民渐渐减少,只剩磨坊工“钩儿”、磨粉工达维德卡和机器匠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仍常来。复活节前的一个傍晚,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讲起自己去莫霍夫磨坊东家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那里谈机器修理事宜,无意间听到东家与阿捷平在门内谈论德国即将开战一事;一个陌生的年轻嗓音插话,称法德两国为争夺利益开战与俄国无关——事后得知说话者是利斯特尼茨基家的少爷。施托克曼借此为三人讲解资本主义国家争夺市场与殖民地导致战争的道理,“钩儿”则断言无论愿不愿意,战争一起哥萨克照样要被拉去当兵。 ^{[3 处]}

闲谈中还提到本地磨坊工人与米列罗沃工厂工人的差别:后者生活富裕,有一半信奉洗礼教派(基督教新教的一支,俄国官方视为异端),厂主本人即是该教派的传教士。达维德卡问起利斯特尼茨基频繁出入莫霍夫家是否图谋莫霍夫的女儿,“钩儿”则出言讥讽,提到她早已与科尔舒诺夫家的儿子有过瓜葛;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又提到在莫霍夫家台阶上遇见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得知他在为利斯特尼茨基家赶车,送少爷去米列罗沃车站。 ^{[3 处]}

复活节夜里,黑云压顶,细雨飘落。傍晚顿河的冰层轰然碎裂,顺流而下,在河湾处壅塞成冰坝,伴着教堂钟声撞击堤岸。教堂内彻夜诵经,院子里聚满了从各村赶来做礼拜的哥萨克,疲惫者或躺或卧睡去,年轻人则在暗处调笑亲昵;门槛边有人闲谈天气与秋播、地价与买卖农具的琐事。 ^{[3 处]}

半夜,米吉卡·科尔舒诺夫骑一匹未备鞍的马赶到教堂,挤过人群找到父亲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附耳低语。走出教堂后,他伏在父亲肩上说出此行缘由:娜塔莉亚病危。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