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最后更新 2026-08-13

萨尔茨堡

又称:Salzburg · 萨尔斯堡

奥地利萨尔茨堡州州府,阿尔卑斯山北麓、靠近巴伐利亚边境的城市,茨威格自 1919 年起在此定居近二十年,历经战后饥荒通胀、萨尔茨堡艺术节的兴盛、纳粹渗透与住宅遭搜查,最终于 1934 年放弃在此的住宅并流亡英国。

萨尔茨堡是奥地利西部萨尔茨堡州的州府,坐落在阿尔卑斯山北麓、靠近巴伐利亚边境的盐河两岸。茨威格在记述与卡尔·豪斯霍费尔的交往时提到它:两人回国后通信,并在萨尔茨堡和慕尼黑之间互访[出处]

1917 年茨威格赴瑞士途中在此逗留两天,购置了一栋房子,打算战后居住,并在此结识海因里希·拉马施伊格纳茨·赛佩尔;拉马施向他透露了奥匈高层酝酿脱离德国、单独媾和的秘密[出处]。这座城市自 1919 年起成为茨威格居住多年、创作最旺盛时期的所在地。

战争期间购置这栋房子,是茨威格有意远离大城市的结果:他与早年的朋友因对战争的看法相背而疏远,不想住在大城市和人多的地方,工作也需要深居简出。他称萨尔茨堡是奥地利小城市中风景优美、地理位置最理想的一座——坐两个半小时火车到慕尼黑,五小时到维也纳,十小时到苏黎世或威尼斯,二十小时到巴黎,是通向全欧洲的出发点;当时它还没有因艺术节成为“群英荟萃”的名城,仍是古朴的小城镇。他的房子坐落在卡普齐纳山(Kapuzinerberg)的山岗上,汽车开不到,只有一条已有三百年历史、有一百多级台阶的崎岖山路可通;从平台上能鸟瞰塔尖林立的城市,望见阿尔卑斯山的全景,也能望见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萨尔茨山——当时还毫无名气的阿道夫·希特勒就住在对面。这栋房子是十七世纪一位大主教狩猎时休息的行辕,周围是坚固的城堡围墙,十八世纪末主房左右各扩建了一间;屋里有一幅旧壁毯和一个绘有图画的九柱戏球——1870 年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访问萨尔茨堡时,曾亲自用这球在行辕长廊里打倒了九柱戏的柱——还保存着几张写有各种基本权利的羊皮纸[出处]

战后回到奥地利定居时,这座行辕已几乎不能安身:屋顶漏雨、门廊积雪,而物资匮乏使木匠弄不到修房椽的木头、白铁匠弄不到修屋顶的白铁皮,最大的漏洞只能用油毡勉强修补;电话线用的是铁丝而非铜线。萨尔茨堡没有煤可买,院子里的树太新鲜点不着,只能靠泥煤取暖,冬季有三个多月茨威格几乎整天窝在被子里,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写作。在住房紧张的年代,管理委员会曾四次登门,他自愿交出两个房间,但房子又破又冷、要爬一百多级台阶,反而无人肯来住。他正是在这里目睹了战后奥地利的饥荒、黑市与货币崩溃(见奥地利的战后通货膨胀[出处]

在通货膨胀年代,萨尔茨堡作为靠近巴伐利亚边境的城市,成为茨威格观察外币冲击奥地利的现场。他描写成百上千的巴伐利亚人从附近村镇拥入这座小城做衣服、修汽车、到药房买药、看医生;豪华旅馆欧洲旅馆一度全部租给靠失业救济金生活的英国失业者。当克朗贬值、马克坚挺时,巴伐利亚人越境来喝便宜的啤酒,后来克朗稳定、马克暴跌,奥地利人也乘车过境到德国猛喝啤酒(见啤酒战)。茨威格称,萨尔茨堡是边境城市,这给他提供了观察每天过路的“掠夺大军”的绝佳机会[出处]

到了二十年代中后期,艺术节的兴起使这座小城彻底改变了面貌(见萨尔茨堡艺术节)。茨威格回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最艰难的几年,马克斯·莱因哈特胡戈·冯·霍夫曼斯塔尔为帮助夏季没有收入的演员和音乐家,在萨尔茨堡教堂广场举办露天演出,歌剧随后加入,演出越来越完善,逐渐引起全世界的注意;每年夏天,欧洲和美洲的艺术家、各国国王王公、美国百万富翁和电影明星云集这座四万人口的小城,人们穿上萨尔茨堡的民族服装,小城一时左右了世界时装风尚。茨威格称,萨尔茨堡在这十年里一直是艺术朝拜者在欧洲的圣地,他住在自己的城市里就等于生活在欧洲的中心[2 处]。他对比战后最初几年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寒冷屋漏,自述正是这国泰民安的几年使他重新恢复了对世界、对人类的信任[出处]

1933 年纳粹在德国掌权后,这座紧邻巴伐利亚边界的城市成为茨威格观察纳粹渗透的窗口。他描述狭窄的界河上年轻人夜间悄悄渡河去接受那边的训练,煽动家们坐汽车或拄登山杖扮成纯朴的“游客”越境,在奥地利各地建立“基层组织”,招募成员并威胁不表态者,使奥地利的警察和政府官员战战兢兢[出处]。一个与他相交三十年的作家朋友怕受怀疑而疏远他,常来常往的熟人相继不见,茨威格自感处境变得凶险[出处];1933 年 10 月他离开萨尔茨堡去国外过冬,这次离家被他后来回忆为与这座居住了十几年的城市的诀别[出处];次年二月他曾短暂返回,逗留数日后前往维也纳,亲历二月起义[出处]。内战结束后他回到萨尔茨堡,此时纳粹分子每夜用炸弹和爆炸物扰乱居民,警察局长不顾当局每天收到的恐吓信坚持对之采取严厉措施;四名便衣警察也登门搜查他在卡普齐纳山上的住宅,要他交出藏在家里的共和主义者保卫同盟武器,搜查半小时后空手收场,纯属走形式[3 处]。这场搜查使茨威格决意放弃这栋房子——他自述家人对住宅的眷恋胜过对家乡,而自己更渴望自由——两天后径返伦敦并通知萨尔茨堡当局放弃住宅,就此结束了在萨尔茨堡的定居生活[出处]。茨威格最后一次离开奥地利时,列车再度经过萨尔茨堡,望见山丘上自己住了二十年的住宅却未下车——他写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永远不能再住进那座房子了[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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