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欧洲·2最后更新 2026-08-05

印度之行与卡尔·豪斯霍费尔

1905—1914年之间(一战前)〔推断〕

这一段写茨威格第一次亚洲之行的见闻:他在印度首次亲眼目睹基于种族的歧视,并在旅途中结识了日后为纳粹扩张提供理论依据的卡尔·豪斯霍费尔。

茨威格第一次亚洲之行的中心是印度,当地人的贫困与阶级、民族间森严的等级观念令他震惊。赴印途中,他在轮船上第一次亲眼目睹种族歧视:两位教养良好、曾在欧洲寄宿学校读书的混血姑娘——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波斯血统的印度大商人——一上船便被英国乘客冷落回避。茨威格把这种看不见却残酷的等级界限比作瘟疫,并由此开始怀疑欧洲在世界中的中心地位。 [2 处]

在加尔各答前往中南半岛途中,茨威格在沿伊洛瓦底江行驶的内河轮船上结识卡尔·豪斯霍费尔。豪斯霍费尔出身富裕的书香门第,时任德国总参谋部军官,奉命前往日本实地研究日俄战争。茨威格欣赏他跨学科的学养,两人此后长期通信,在萨尔茨堡慕尼黑之间互访。德国战败后,茨威格猜想,像豪斯霍费尔这样的人必会以隐蔽方式参与德国的强国重建。 [出处]

这一猜想后来应验。豪斯霍费尔战后创办地缘政治学杂志,以各民族“生存空间”的协调为核心提出国际秩序理论;茨威格起初把它当作无害的学术主张,还相信“生存空间”一词系豪斯霍费尔所发明。经其学生鲁道夫·赫斯牵线,希特勒吸收了“生存空间”一词,将其改造成吞并扩张的理论伪装。茨威格当时难以相信,一位妻族受纽伦堡犹太法牵连、有高度文化修养的学者会与希特勒有思想联系;他追述时认为,豪斯霍费尔虽非纳粹党员、党内地位不高,但他的理论把纳粹的侵略政策从国家范围扩展到全球范围,这位旧日旅伴因此难辞其咎。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