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第三次反法同盟
又称:反法同盟 · 对法同盟 · 第三次同盟 · 第三次同盟战争
一八〇五年由英国、俄国、奥地利等国结成的对法军事同盟,以拿破仑在乌尔姆、奥斯特利茨接连获胜、奥地利经《普雷斯堡和约》退出而告终。
第三次反法同盟是一八〇五年由英国、俄国、奥地利、那不勒斯、西西里与瑞典结成的对法军事同盟,旨在遏制拿破仑一世在欧陆的扩张。一八〇五年四月十一日,英俄两国签订《彼得堡条约》,约定英国向俄国提供财政补贴以维持十万俄军,构成同盟核心;奥地利随后加入。同盟促成的战事以拿破仑在乌尔姆、奥斯特利茨等役接连获胜告终,一八〇五年底以《普雷斯堡和约》收场,奥地利退出战争。
同盟形成前夕的一系列事件构成了导火索:拿破仑于一八〇五年称意大利之王,并将热那亚(利古里亚共和国)、帕尔马、皮亚琴察并入法国,将卢卡改立为公国交由其妹统治;英国则拒绝依《亚眠和约》交还马耳他;俄国特使尼古拉·诺沃西利采夫曾赴伦敦谈判英俄结盟及战后欧洲安排;普鲁士在哈登贝格与豪格维茨主导下始终宣称中立,未加入同盟。
小说开篇即以这一背景作为彼得堡沙龙谈资展开:一八〇五年七月,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与瓦西里公爵在晚会上议论热那亚、卢加归于波拿巴家,讨论诺沃西利采夫使团的结果,并对奥地利的动摇、英国的自利、普鲁士的“中立陷阱”表示不满,认定唯有俄国及其皇帝亚历山大一世能担起拯救欧洲的使命。[3 处]这段对话所呈现的立场——俄国自视为欧洲救星、对盟友普遍不信任——是当时彼得堡宫廷保守派舆论的写照,而书中人物对局势的评判与后续战局的实际走向(同盟迅速战败)形成对照。
一八〇五年十一月,亚历山大一世访问普鲁士波茨坦,与普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在腓特烈大帝墓前立誓结盟,史称《波茨坦条约》——普鲁士就此承诺出面调停对法争端,未果则加入反法同盟;然而普鲁士此后仍迟迟未真正参战,直至一八〇六年才因法军侵犯其利益而对法开战,其时第三次反法同盟已因奥斯特利茨战败而瓦解。小说中借彼得堡沙龙间传来的消息提及此事,称亚历山大与普王“为了维护正义誓结生死不渝的联盟以反对人类公敌”,呈现了当时舆论对这一外交事件的乐观解读。[出处]
对法宣战的诏书传到莫斯科后,书中借罗斯托夫家命名日家宴上的一场餐桌争论呈现了外省贵族对战争的分歧反应:忠君的德国骠骑兵团长舒伯特凭记忆复述诏书引言、主张为皇帝战斗到底、少发议论;彼得·尼古拉耶维奇·申申则援引俗语与苏沃洛夫晚年的败绩加以讥讽,怀疑俄国是否能担起这场战争;即将入伍的青年尼古拉·罗斯托夫则以“俄国人要么是死,要么是胜利”这类未经历战事的热血宣言回应。三种态度——职业军人的盲从、旁观者的怀疑、青年的天真狂热——并置于同一张餐桌,构成书中对战争初期社会舆论的一处缩影。[5 处]
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两国皇帝在奥尔米茨检阅俄奥联军八万人,亚历山大一世亲临阵前致谢将士。书中借尼古拉·罗斯托夫等青年军官的视角呈现这一场面:全军因沙皇的驾临而狂喜,一致认定在其亲自统率下必能战胜任何敌人,士气“比打了两次胜仗之后对胜利的信心更足”。这一乐观情绪与其后同盟军在奥斯特利茨的惨败形成对照,是全书对战前舆论与实际战局落差的又一处呈现。[4 处]
检阅后的十一月十五日,奥尔米茨大本营召开军事会议,两位皇帝与军事参议院全体成员出席。库图佐夫与奥地利将领施瓦岑贝格主张持重待机,暂缓进攻;以侍从武官长多尔戈鲁科夫为代表的主战少壮派则占据上风,会议最终决定立即对拿破仑发起总攻,大本营上下都为这一决定而振奋,仿佛胜利已是既成事实。书中借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与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的所见呈现了这场会议前后大本营的乐观气氛:主战一方深信俄奥联军兵力占优、士气高昂,奥地利将领魏罗特尔对作战地带了如指掌,而拿破仑已陷困境、无力一战。历史上,这场军事会议确实在库图佐夫、施瓦岑贝格反对、亚历山大一世倾向主战的少壮派意见的情况下,通过了魏罗特尔拟定的进攻计划,此计划因脱离实际战场形势,成为数日后奥斯特利茨会战联军惨败的直接原因之一。[2 处]
十一月十七日,拿破仑副官萨瓦里赴俄军驻跸的维绍求见亚历山大一世,转达会谈建议;沙皇拒绝亲自与拿破仑会面,改派多尔戈鲁科夫代表自己前往谈判,多尔戈鲁科夫归来后判断拿破仑惧怕决战,益发坚定主战信念。十八、十九日联军继续推进,十九日午后大本营的调兵活动逐渐传遍全军,二十日凌晨八万联军拔营列队,开赴奥斯特利茨战场。书中以钟表机械作喻描述这一动员过程:皇帝大本营的活动如同大钟中心主轮带动的第一个齿轮,逐级传导至全军,十六万俄法士兵各自的意志、荣辱、恐惧与激情,最终只汇成“世界历史的时针”在人类历史表盘上缓慢移动的一格——即奥斯特利茨会战的胜负。战前一晚,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已向副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直言预感此役将败,托内务大臣转告皇上而不得要领;这一预感与大本营弥漫的乐观情绪、以及历史上确实降临的联军惨败,构成书中反复呈现的战前舆论与实际战局之间的落差。[7 处]
同一夜,库图佐夫在奥斯特利茨附近的驻地召开战前最后一次军事会议,由魏罗特尔宣读他拟定的详细作战部署——书中全文引录了这份部署开篇的复杂措辞,几路纵队如何迂回敌军右翼、占领科别尔尼茨与索科尔尼茨两村。会上,巴格拉季翁拒绝出席;库图佐夫在长达一小时的宣读中当众打盹入睡;朗热隆伯爵当面质疑部署建立在对敌军可能按兵不动的设想之上,魏罗特尔以“敌军至多四万人、无力进攻”一笑置之。历史上,这份部署确由联军参谋长弗兰茨·冯·魏罗特尔拟定,因严重脱离实际地形与拿破仑军的真实动向,被普遍视为奥斯特利茨会战联军惨败的直接原因;朗热隆等俄方将领战前的疑虑与库图佐夫的消极态度,在史料中亦有相应记载。[7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