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9最后更新 2026-08-06
鲍里斯谋求副官职位与奥尔米茨军事会议
1805年11月中下旬(奥斯特里茨战役前夕)〔推断〕
检阅结束后,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前往奥尔米茨大本营,试图借助安德烈·博尔孔斯基的引荐谋得一个显要人物麾下的副官职位;其间他目睹了俄军统帅部内部按恩宠而非军阶运作的另一套等级秩序,并旁听了促成奥斯特里茨战役的那次主战派占上风的军事会议。
检阅后次日,鲍里斯穿上讲究的制服前往奥尔米茨找安德烈公爵,指望凭借他的引荐谋得一个显要人物手下的副官职位。他在心里对比自己与罗斯托夫的处境:罗斯托夫有父亲一次寄去万把卢布,可以说谁都不巴结;而他除自己的头脑外一无所有,必须抓住机会为自己谋前程。奥尔米茨驻扎着大本营、外交使团和两位皇帝的行在,满街是佩戴绶带勋章、乘车往来的显贵,鲍里斯举目无一相识,连总司令库图佐夫驻地的副官和勤务兵都对他爱理不理。 [2 处]
次日午后鲍里斯再度前往,终于在库图佐夫住处见到安德烈公爵。他目睹一位佩戴数枚勋章、毕恭毕敬报告公务的俄国老将军,被安德烈公爵以带法语口音的倦怠语气随意打发,随后安德烈公爵却愉快地转身与他攀谈。这一幕使鲍里斯确信:军队里除操典规定的从属关系外,另有一种以私交和恩宠为凭的更重要秩序,他决心此后按这套不成文的规则行事。 [4 处]
安德烈公爵告诉鲍里斯,去求总司令库图佐夫无济于事,不如去找侍从武官长多尔戈鲁科夫公爵,因为实权已尽归皇帝一人掌握。二人赶到皇宫时,一场关键的军事会议刚刚结束:与库图佐夫、施瓦岑贝格两位老将的意见相反,会议在少壮派主张下决定立即向拿破仑发起总攻。大本营上下沉浸在胜利在望的亢奋中,认为兵力、士气、地形、奥地利将军魏罗特尔的详密作战方案样样占优,波拿巴已无还手之力。刚开完会的多尔戈鲁科夫兴奋异常,向安德烈公爵大谈魏罗特尔部署之精细,又转述拿破仑致沙皇求和信一事,众人为回信该如何称呼拿破仑争论取笑,比利宾提议用“篡位的奸臣和人类的敌人”或“法国政府元首鉴”这类讽刺称号。多尔戈鲁科夫因被皇帝召见匆匆离席,鲍里斯谋职一事未及说完。 [10 处]
离宫途中,二人在走廊遇见外交大臣亚当·恰尔托里日斯基公爵,此人期待安德烈公爵让路致意,安德烈公爵却面露不悦,径自不让。安德烈公爵事后叹道,正是这些人决定着民族的命运。次日俄奥联军即出征,直至奥斯特里茨战役结束,鲍里斯始终未能追上博尔孔斯基或多尔戈鲁科夫谋得实缺,仍留在伊兹梅洛夫团中。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