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9

疯癫病

又称:кликуша · кликушество · 害疯癫病的女人 · 疯癫女人 · 疯癫病女人

十九世纪俄国乡村妇女中常见的一种民间病名(俄语 кликушество,患者称 кликуша),表现为剧烈的歇斯底里性痉挛、嘶叫乃至失神,民间与教会传统视为魔鬼附身,近代医学界则将其归为一种妇女多发的神经性疾病;小说中先见于索菲亚·伊凡诺芙娜受虐后犯病,后经佐西马长老当众医治村妇一幕展开对其成因与信仰机制的完整叙述,又在阿辽沙身上重现母亲当年的病态举动,末尾则被霍赫拉柯娃太太与司法上的精神错乱辩护混同。

疯癫病(俄语 кликушество,患者俄语称 кликуша)是十九世纪俄国乡村妇女中常见的一种病:发作剧烈的歇斯底里性痉挛、嘶叫,有时失去神志,民间与教会传统视之为魔鬼附身,近代医生则把它当作一种“宗教性歇斯底里”来研究——1860年代克利缅托夫斯基、普雷若夫等人已有专著。小说中索菲亚·伊凡诺芙娜在家中受尽折辱、被坏女人当着面狂饮乱闹之后犯上此病,叙述者称之为“类似神经病的女人病”,说这种病在普通乡下女人身上常见,得病的人被称作“害疯癫病的女人”。[出处]

叙述者借佐西马长老当众医治一名疯癫病女人的场面,交代少年时代的见闻:村妇们被领去做晚祷时尖叫、像狗一样狂叫得满教堂都听得见,等圣餐一端出来、被引到圣餐跟前时,“疯癫”就立刻停止。当时的地主和城里学校的教师断言这是装假、是不肯劳动的借口,也有人说是教士们玩的把戏,其实那治愈大概也极其自然;医学专家则告诉他这是俄国妇女(而且几乎只有俄国妇女)常患的可怕疾病:病根是痛苦而没有医药助产的不正常生产之后立刻操持繁重劳动,或来自绝望的忧愁与挨打——总有少数女子无法像大多数人那样逆来顺受。病人与送她的村妇都深信附身的魔鬼在俯身就圣餐时绝对坚持不住,于是那一瞬在神经质的女人身上发生整个机体的震撼,治愈的奇迹便这样出现,虽然只有一分钟。长老把肩带放在那女人头上、念了祷告,她立刻安静下来。小说借此呈现民间把病理解作魔鬼附身、并确信圣物能治病的信仰。[2 处]

小说对卡拉马佐夫一家的刻画把这种病从乡村妇女移到地主之妻与她的后代身上:索菲亚·伊凡诺芙娜婚后犯此病,丈夫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事后承认,他惯于在“适当的时候”忽然软瘫跪在她面前、吻她的脚,把她逗出一种断续、不高的神经质轻笑声——她这么一笑就准要犯病,第二天就会大喊大叫地发起抽风病来;结婚头一年他更当着她的面朝她当作奇迹创造者的神像吐唾沫,她登时两手捂脸、全身发抖、倒在地下。她的病在幼子阿辽沙身上重现:阿辽沙听父亲讲起母亲这些往事的当夜,忽然做出与她完全相同的举动——跳起来两手紧握、用手捂脸,倒进椅子里,在无声的饮泣中浑身剧烈哆嗦;费多尔一见即认出,说“这很像她,简直一模一样”。小说借这场发作,让母亲生前那种”疯癫”在儿子身上显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形状。[3 处]

小说还借卡捷琳娜·奥西波芙娜·霍赫拉柯娃之口,把这个民间病名与司法上的精神错乱辩护混为一谈:她一边把女儿丽萨·霍赫拉柯娃的歇斯底里称作“精神错乱症”,一边主张杀人犯可凭精神错乱被赦免。[2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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