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白兰地

修道院聚会不欢而散后,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带两个儿子回家,饭后喝起白兰地。他先打发仆役,抱怨厨子斯麦尔佳科夫每到开饭就钻进餐厅,是让伊万吸引来的;伊万把斯麦尔佳科夫称作“奴才和下贱人”,“在日子到来的时候是一块打冲锋的活肉”。老人追问这日子何时到来,伊万答:信号弹会燃起来,但也许燃不到底,老百姓还不爱听“小伙夫”的话。借着酒劲,老人又议论农民——“俄罗斯的农民都该挨打”,俄国的土地靠桦树养着,俄罗斯是肮脏的——随后把话头引向上帝。 ^{[3 处]}

老人先问伊万:到底有没有上帝?伊万答“不,没有上帝”,也没有灵魂不死,“绝对的零”;阿辽沙答有上帝,也有灵魂不死。费多尔再问是谁拿几千年的信仰开人的玩笑,伊万答“大概是鬼吧”;伊万还断言,没有上帝就没有文明。话头随即转到女人:按费多尔的准则,世上没有丑女人,每个女人身上都能找到一点极有趣的东西,关键是“必须会找”。 ^{[3 处]}

费多尔追述亡妻索菲亚·伊凡诺芙娜——阿辽沙与伊万的生母,一个患“疯癫病”的女人:他当年为破除她的宗教狂热,当面朝圣像吐唾沫,她随即两手紧握、掩面倒地。阿辽沙听到这里,忽然复现了母亲一模一样的动作,在无声的歇斯底里饮泣中倒在椅子上。老人被这相像惊住,一时竟忘了索菲亚也是伊万的母亲。恰在这时,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闯进大厅,老人吓得抓住伊万,连声喊“他要杀死我”。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