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13
流亡
又称:Exil · 流亡生活 · 流亡者
纳粹统治下犹太人与知识分子被迫离国寄居异邦的处境,也特指茨威格自1934年离开萨尔茨堡后在英、美、巴西度过的晚年阶段,是《昨日的世界》后半部记述的核心主题。
流亡(Exil)指纳粹统治下德国与奥地利的犹太人和知识分子被迫离开祖国、寄居异国的普遍处境,也特指茨威格本人 1934 年离国后在英国与南美度过的晚年阶段,是《昨日的世界》后半的核心主题。1934 年 2 月,因政治动荡中的骚扰,茨威格离开萨尔茨堡移居伦敦,此后以外国侨民身份在异国生活。1938 年德奥合并后奥地利国家不复存在,他失去奥地利国籍,只从英国当局取得一张无国籍者的身份证件(“白卡”),此后旅行须逐次提出特别申请[出处]。1939 年 9 月战争爆发后,在英国的奥地利人被视同德国人,茨威格也随之成了“敌邦的外国人”。1940 年他离开欧洲前往美国,1941 年移居巴西佩特罗波利斯。1942 年 2 月,他与第二任妻子洛特·阿尔特曼在佩特罗波利斯一同服用过量巴比妥类药物自尽。
《昨日的世界》把流亡描述为一种破坏“人的生活本身的平衡”的处境:失去立足之地便没有主心骨,连自己也不信任,主体的自我与客体的自我相分离[出处]。茨威格回忆,自己在五十八岁失去护照时才真正发现,“一个人随着祖国的灭亡所失去的,要比那一片有限的国土大得多”[出处]。
流亡者与收留他们的国家之间还有一道内心的隔阂。慕尼黑协定之后,茨威格感到自己与英国人“在内心产生了隔阂”:英国人相信“说出的话就是算数的,条约就是条约”,认为凭理智和人性可以同希特勒谈判下去,甚至希望那个狂人先对付别的国家——“最好针对俄国”;而已经受过驱逐与迫害的流亡者清楚最可怕的事必将发生,双方“说的话就不一样”[出处]。茨威格写道,自己在英国依然带着破碎的心和敏锐的目光预见危险,但作为被收留的客人,已不能再向主人提出警告[出处]。
流亡还是一种彼此不识者的集体命运。1939 年夏,慕尼黑协定带来的和平幻觉已经破灭,茨威格写道,被驱逐到一起的犹太人互不相识,语言、思想、贫富与职业各不相同,却必须一起逃亡,没有人能回答“我为什么要逃亡”“为什么我们大家要一起逃亡”[出处]。
流亡处境在战争爆发的一刻集中显现。1939 年 9 月 1 日,茨威格与未婚妻在英国巴斯办理结婚登记时,官员因德国入侵波兰的消息而中止登记,理由是双方已成为“敌对的外国人”,能否在此情形下完婚尚待伦敦方面批复[2 处]。两天后英国对德宣战。茨威格记述,自己此前已因固执与疲惫而拒绝再度逃难,选择留在英国;宣战当日,他形容自己“感到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孤独”——半生致力于欧洲和平统一与人性团结的信念,在这个最需要团结的时刻,因流亡者身份而无能为力[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