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又称:Moscow
俄国首都,1918 年起为苏维埃国家政治中心;茨威格 1928 年作为奥地利作家代表团成员赴此参加托尔斯泰百年诞辰纪念活动,逗留十四天,期间收到一封警示监视的匿名信,并与高尔基初次相识。
莫斯科是俄国的首都,1918 年取代彼得格勒成为苏维埃国家的政治中心。茨威格于 1928 年夏首次踏上俄国土地,作为奥地利作家代表团成员应邀赴莫斯科参加列夫·托尔斯泰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活动,并在大会上致辞。他自述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次机会,因为活动是超党派的,他的访问因此失去了政治色彩——托尔斯泰是“一个非暴力的信徒,而不是一个布尔什维克主义者”,他写的那部关于托尔斯泰的书已有数万册在那里流传,显然有权谈谈作为作家的托尔斯泰;他还觉得,如果所有国家的作家都团结一致、共同纪念他们中间最伟大的人物,按欧洲人的思想方法这无疑是一场重要的示威[出处]。
茨威格在城中度过高度紧张的十四天,自称始终像一股“介于冷热之间的交流电”[出处]。他记录下这座城市的矛盾:红场一端是带鞑靼的、东方的、拜占庭风格的古老建筑,另一端矗立着现代化、超现代化的高层建筑,“犹如一群陌生的美国巨人”;昏暗教堂里的圣像与百步之外停放列宁遗体的水晶棺材相对照,闪闪发光的小汽车与满脸胡须的马车夫并存。他自述一切早已陈旧,如今却想一下子变得现代化、超现代化,于是人满为患、机构臃肿、办事迟缓:纪念大会原定六点,九点半才开始,半夜三点演说者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时间从人手中白白流走[出处]。
逗留期间,各国作家聚会在城中一所原属亚历山大·赫尔岑的宅第:每个苏维埃共和国都为纪念列夫·托尔斯泰派出自己的作家代表团,包括通古斯族、格鲁吉亚和高加索作家,与欧洲作家语言不通却彼此明白意思、互赠礼物[出处]。茨威格也在这里与高尔基初次会面[出处]。
一次与大学生聚会之后,茨威格回到旅馆房间,独处后才发现衣袋里被人悄悄塞进一封未署名的法文信:写信人提醒他不要轻信当局展示给他看的一切,指出与他交谈的人都受到监视、不敢说真话,他的女翻译每天向上级汇报他的言行,电话也被窃听,并要求他读后将信烧毁而非撕碎,以免被人从纸篓中拼出原状。茨威格照办,并由此对自己在莫斯科感受到的融洽气氛产生了保留:他自陈始终不知这位陌生人的身份,事后也没有像多数访苏作家那样出版一整本赞扬或抨击的书,而只写了几篇较为克制的文章[2 处]。
离开莫斯科时,茨威格已把随身携带的礼物大多转赠给当地的作家和学生,行李中只带回两幅圣像,此后长期挂在他的房间里作装饰。他将这次旅行最珍贵的收获归为与高尔基的相识:两人在莫斯科初次会面,两年后又在索伦托重逢,并在那里结下深厚友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