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一八一二年莫斯科纵火审判
又称:纵火审判 · 纵火犯审判 · 莫斯科纵火审判
法军占领莫斯科期间以放火罪对被捕俄国居民实施的即决军事审判与集体枪决,是莫斯科大火的后续事件。
一八一二年莫斯科纵火审判指法军占领莫斯科期间,拿破仑当局以放火罪审讯并枪决大批俄国居民的军事审判,是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的后续事件。大火延烧期间,法军一面扑火一面搜捕纵火嫌疑犯,凡被指携带引火物或在火场附近者即遭逮捕,经即决军事审判处以枪决。法军官方称被捕与枪决者数量可观,但数字彼此出入:大军团公报宣布“三百名纵火犯已被逮捕枪决”,拿破仑一世在致亚历山大一世的信中则称“当场逮捕四百名纵火犯,均已枪决”。实际处决人数与被处决者是否确有纵火行为都没有可靠记载;据一名法国军官回忆,被捕者中有警察、化装的哥萨克、囚犯、官员与神学院学生等各色人等。后世史家多认为其中不乏被当作替罪羊的无辜者,这一审判与莫斯科焚城究竟由谁所纵的争论纠缠在一起(见一八一二年莫斯科大火)。
小说把审讯写成一道预先掘好的沟渠:审讯者所问的问题都撇开事情的实质,只求把被告的答话引向可以定罪的方向,任何回答都能成为罪状。皮埃尔·别祖霍夫因在火场与抢劫的法国兵扭打、被搜出匕首而遭巡逻队逮捕,与别的嫌疑犯一同关押;他听说所有被拘留的人(他大约也在内)都以放火罪论处,第三天被带到一名白胡子将军、两名上校与几个系肩带的法国军官面前受审——他说把从火里救出的小女孩交给她的父母,被拦住;说保护受辱的女人是每个人的责任,又被拦住;说在着火的院子里是出来看看莫斯科的情况,仍被拦住,将军在笔录上批道“记下来,这个不好。很不好”。[3 处]
被拘第四天,祖波夫土围子一带起火,皮埃尔与另外十三名囚犯被解到克里米亚浅滩一家商人的车棚继续关押,等候“元帅”的决定——究竟是哪个元帅,他从法国士兵口中打听不出来,在士兵心目中,元帅代表着一种最高的、有几分神秘的权力。九月八日第二次受审之前的那些天,是他觉得最难过的时候。[3 处]
枪决的场景同样以制度杀人的面目出现。九月八日第二次受审后,同批囚犯被押往圣母广场下方、圣母修道院左边的菜园行刑场——一个带新鲜泥土的大坑前竖着一根柱子,柱旁站着两排穿蓝制服、戴高筒帽的法军步兵。被控纵火的五名犯人——两名剃光头者、一名家奴、一名农民与一名十八九岁的工人——以一次两个、最后一名的次序被十二名步兵在八步外齐射处决;皮埃尔·别祖霍夫排在第六名,只是被带来陪绑的,他自己却不知道已经得救。叙述者写执行者与被处决者一样在承受这场面:第五个工人被枪决后,一个年轻枪手脸色死白、脚步踉跄,被年老军士拖回连队;一个法国兵想说“这就是他们放火得到的教训”,却话没说完便挥挥手走开——所有人都带着同样的惊悸,谁也不明白这桩不可理解、不愉快却不得不做的事究竟是谁干的。[8 处]
行刑结束后,皮埃尔被隔离开来,单独关进一座破烂的小教堂,当天傍晚由看守宣布获赦免,押往战俘营,他从此离开审讯与行刑的序列。[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