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9
叛逆
又称:反叛
“叛逆”指伊凡·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拒绝以孩童无辜受苦为代价换取“永恒和谐”的立场——他并非否认上帝存在,而是“把入场券恭恭敬敬地退还给他”;阿辽沙为这一立场命名,并以基督的清白宽恕之权作为回应,伊凡随即以《宗教大法官》正面展开这一分歧。
叛逆(俄语 бунт)是阿辽沙给伊凡·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立场的命名:伊凡拒绝把孩童的无辜痛苦当作“永恒和谐”的必要代价。他在京都酒店里向阿辽沙展开这一立场,历数从报刊书籍收集来的孩子受难记载——土耳其人与契尔克斯人在保加利亚对妇孺的暴行、日内瓦处决私生子“理查”的经过、俄国官宦之家把五岁幼女整夜关在厕所里并逼她吃自己的屎、农奴制时代将军放猎犬把八岁的农奴童撕成碎块。他由此断言:假如“永恒和谐”必须以一个受苦孩子的眼泪为代价,这样的和谐一文不值;他宁愿执着于未经报复的痛苦与未曾消失的愤怒。他说自己并非不接受上帝,只是“把入场券恭恭敬敬地退还给他”;又自嘲这是“欧几里得式”凡俗头脑的理解。阿辽沙听完低声说“这是叛逆”,伊凡拒绝这个字眼,说不管人能不能在叛逆中生活,他都愿意这样生活。阿辽沙的反驳落在基督身上:“惟一的无罪的人”为一切人流了清白无辜的血,因此有权代表一切宽恕,和谐的大厦正建立在他上面。对谈以伊凡宣称自己作有一首《宗教大法官》的诗收尾,该诗随即展开对这一立场的正面回应。[8 处]
佐西马长老死后,阿辽沙陷入信仰危机时也接过伊凡的公式,对拉基金说“我并没有对我的上帝造反,我只是‘不接受他的世界’罢了”——他否认这是对上帝本人的造反,却承认了自己对上帝所造世界的怨言。[出处]
“叛逆”与一切都可以做同属伊凡的立场而侧重不同:后者从灵魂不死信仰的瓦解推出道德失据,前者以无辜者的痛苦拒绝神义论的和解。论者通常把“叛逆”与《宗教大法官》并读,视为全书思想的核心段落。
开庭前夜,斯麦尔佳科夫向伊凡·费多罗维奇供认弑父时,自比“您的忠实的李查德”——把伊凡故事里那个受尽虐待、长大杀人、终被处决的日内瓦弃儿,引作自己照伊凡“什么都可以做”行事的自我写照。[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