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1·8最后更新 2026-08-09
斯麦尔佳科夫的告白
审判前夜,距弑父约两星期余〔推断〕
审判前夜,伊凡·费多罗维奇冒雪夜访斯麦尔佳科夫;后者当面自认弑父,交出从神像后窃走的三千卢布,并把罪责归于伊凡“一切都可以做”的信条。
审判前夜,伊凡·费多罗维奇顶着大风雪前往斯麦尔佳科夫借住的小屋。途中他撞倒一个踉跄的醉农,农民摔在冻土上失去知觉;伊凡心里闪过“会冻死的”的念头,仍继续赶路。斯麦尔佳科夫卧病在床,由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照看,脸色蜡黄,对来客毫不惊讶。伊凡进门就问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是否来过,斯麦尔佳科夫避而不答,只冷冷地说,明天法院开审也不会有他什么事,叫他回家安心睡觉。 [3 处]
被追问之下,斯麦尔佳科夫当面指认伊凡才是弑父主犯,自己不过是照他的话动手的走卒;他声称伊凡接受劝告前往契尔马什涅,即是默许他动手。随后他从袜筒里掏出三叠钞票——正是从费多尔房间神像后窃走的三千卢布——递还给伊凡,从头供述作案经过:假装羊痫风发作躺进地窖,等德米特里夜闯宅院、打伤老仆格里戈里后逃走,再用格鲁申卡的暗号把费多尔骗到窗口,拿起桌上的铁镇纸连击三下将他打死;钱先藏在苹果树的树窟里,两个多星期后才取出。他特意拆开信封、扔下缎带,好让现场像德米特里匆忙劫财的样子。 [3 处]
斯麦尔佳科夫把这一切归于伊凡的教导:既然没有永恒的上帝,就无所谓道德——“什么都可以做”。他自己如今既不信仰上帝,也不要这笔钱,只断言伊凡不会去自首,因为他爱钱、爱荣誉、贪图安逸,最像费多尔·巴夫洛维奇。伊凡收下钞票,承认自己或许确曾怀着父亲早死的愿望,但否认嗾使,发誓明日到法庭全盘供出,并要斯麦尔佳科夫一同出首;斯麦尔佳科夫只说绝无此事。归途上伊凡救起那名冻倒的农民,出钱送他进警察局并请医。他回到住处,自认决心已定,心里却隐约感到屋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久久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靠在对面墙上的那只沙发。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