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9
护身香囊
又称:香囊
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用针线缝制、挂在颈下贴身佩带一个月的布钱袋,内装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托汇之三千卢布中被扣下的一千五百卢布,案发后成为审讯与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的核心物证。
护身香囊是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挂在胸前一个月的布缝钱袋,装着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托他汇往莫斯科的三千卢布中扣下的一半。他同格鲁申卡在莫克洛叶花去一千五,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卢布用针线缝进香囊、挂在脖子底下的胸前,整整一个月带着它,天天想送还却始终下不了决心——他自称这一个月里每日自骂“你是贼”:把三千挥霍一半再送还另一半的仍是浪子而非贼,把一千五留足一个月、不敢送还的才是贼;缝下这笔钱原是打算格鲁申卡一旦选定他、就带她远走高飞的盘缠。案发当夜他撕下香囊、把钱拿去挥霍。被捕后审讯中他把这笔钱的来路称作“比弑父更大的耻辱”,拒不肯说,被逼到极点才供出香囊,审讯者视之为或可寻回的、对被告有利的物证。庭审时阿辽沙·卡拉马佐夫忽然想起惨剧前与米卡的最后一次会晤:米卡捶着胸脯上部、几次反复说有恢复名誉的手段,他当时以为那是指自己的心、还觉得心不该在那么高的地方;米卡当庭证实,他正是指着那装着钱的香囊——这一证词成为证明香囊确曾存在、米卡没有撒谎的第一件证据。[7 处]
庭审时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在公诉人演说里专门拆解这一物证:一个疯狂而脆弱的人不能拒绝在那样耻辱的情形下收下三千卢布的诱惑,却忽然会在自己身上出现这样坚决的自制,脖子上挂着一千五百卢布整月不敢动它,这同他所分析的德米特里性格一点不符合;真正的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若把半数同情人花光,只要一遇诱惑,一定会解开香囊先取出一百卢布,再取一百、再取一百,一边取一边自我宽慰“我到底只是一个卑鄙的人,而不是贼。贼是要全部拿走的”。他断言护身香囊之说“再没有比它和现实更矛盾的了”,把这段推论留到演说后文再述。[出处]
这个“后文”在公诉人演词收尾处到来:检察官当面拆解香囊的来历,问被告缝香囊的材料从何而来、谁给他缝的,被告先说“从衬衫上撕下来的”,被追问后就改口说也许是女房东的压发帽,再问“什么压发帽”“您记得很清楚么”,连“记得不大清楚”都答不上来。检察官说,一个人在押赴刑场的最可怕时刻,恰恰会记清这些琐碎小事——他会忘却一切,却记得路上偶尔看见的某所楼房的绿色屋顶、十字架上的乌鸦——被告偏在缝香囊这桩要紧事上什么都不记得。他并称被告在审讯中先是阴沉地否认、继而在预审推事抛出园门开着的证词时喊出“是斯麦尔佳科夫杀死的”,香囊之说正是这走投无路之际临时编出来挽回局势的。[2 处]
辩护律师费丘科维奇在辩护演说里把香囊转成被告名誉感的证据:他论证米卡正是为了能到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面前说“我是卑鄙的人,但不是贼”才把那一千五百卢布缝在香囊里宝藏着、决不拆开一百一百地花——一旦格鲁申卡说“我是你的”,他也要有钱马上把她带走,这比酗酒的需要更迫切;他说检察官用心理学“创作了另外一个人”。律师又援引阿辽沙关于米卡捶胸指着香囊的证词,质问公诉人为何不信这纯正可信的供词,反而相信钱藏在地板缝里、乌道尔夫城堡的地窖里。[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