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6最后更新 2026-08-09

公诉人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的演说

约1870年代(1864年司法改革之后)〔推断〕

本节写弑父案庭审中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发表公诉词,把卡拉马佐夫一家当作俄国社会病象的缩影,逐一论证德米特里弑父,并着力拆穿其关于三千卢布与护身香囊的说辞。

弑父案庭审近尾声,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发表公诉演说。他自认此篇是毕生的天鹅之歌,讲完几乎昏倒,九个月后死于肺痨。开场他不谈案件,只讲全俄对这桩弑父案的麻木:报纸天天登军官杀恩人、青年自杀,社会只当热闹看。他顺带揶揄果戈理《死魂灵》结尾的三套马车,赢得生平头一次掌声。 [3 处]

随后他把卡拉马佐夫一家当作现代俄国社会的缩影:老卡拉马佐夫是纵欲放债的现代父亲;伊万是无信仰的欧化知识分子,斯麦尔佳科夫在预审中供称正是伊万教他“世上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阿辽沙入修道院被说成胆怯的绝望,并受警告勿堕为神秘主义与沙文主义。叙述者点破此番话大半离题,有人指其出于对伊万羞辱过他的私怨。 [2 处]

论到被告德米特里,伊波利特称他代表地道的俄罗斯——爱启蒙与席勒,也酗酒揪须,能同时体味高尚与堕落的“两个深渊”。他着力拆穿护身香囊之说:德米特里自称把从卡捷琳娜接过的三千卢布一半缝入香囊挂在胸前,以证明“我是卑鄙的人,却不是贼”。公诉人断言此人只会一百卢布一百卢布掏空它,随后转向医生鉴定,称三千卢布是盘踞其脑中的强迫观念。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