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9

长老制

又称:старчество · 长老 · 长老修持 · 长老制度

正教修道传统中弟子将意志交付长老、以求获得精神自由的师徒制度,十九世纪于俄国复兴并在小说中引发争议。

长老制(俄语 старчество)是正教修道传统中的一种师徒制度:修士或俗人选定一位长老,把自己的灵魂吞没在长老的灵魂里、意志吞没在长老的意志里,放弃自己的意志,完全听从他,经常不断地向他忏悔,以期经过长久的修持战胜自己、获得完全的自由。受业于长老与俄国修道院一向的普通“修持”不同;长老加在弟子身上的约束只有长老本人才能解除——小说的叙述者举一桩古代传说(一位背离长老的殉道圣者的棺材被逐出教堂三次)和一个当代阿索斯修士的故事,说明长老制在某些情况下具有无止境而不可思议的权力。反对者攻击它独断而轻率地把忏悔的圣礼贬低了。叙述者又说,这件把人类精神从受奴役转向自由的千年利器也可能成为双刃剑,把人不是引向驯顺与克己,而是引向魔鬼般的骄傲。[出处]

小说借叙述者之口交代这一制度的历史:它在俄国修道院里出现还不满一百年,而在西奈和阿索斯等正教东方已存在一千多年;古时俄罗斯本有长老,因鞑靼侵略、叛乱、君士坦丁堡被征服后与东方关系的断绝而被遗忘,直到上世纪(十八世纪)末,被称为“伟大的苦修者”的巴伊西·魏里奇科夫斯基和他的门徒们才重新恢复,但直到1870年代仍只在很少几个修道院里得到恢复,有时几乎被当作俄国前所未闻的新鲜事而遭到压制;在柯泽尔斯克·奥普廷修道院里这一制度特别发达。小城郊外的修道院里,现任长老佐西马已是第三代。[出处]

历史上,长老制确实是在十八世纪末由巴伊西·魏里奇科夫斯基(通译帕伊西·维利奇科夫斯基,1722—1794)在阿索斯山与摩尔达维亚复兴,他的再传弟子于十九世纪初把这一修持传回俄国;莱奥尼德于1829年率门徒入驻柯泽尔斯克·奥普廷修道院,长老传承由他经马卡里传至阿姆夫罗西。陀思妥耶夫斯基塑造佐西马长老即以阿姆夫罗西为原型(兼采扎顿斯克的吉洪),他本人于1878年6月赴奥普廷朝圣,曾三次拜见阿姆夫罗西长老。小说把这一制度的历史与面貌大体如实写出;虚构的市郊修道院以奥普廷为蓝本,佐西马作第三代长老,正与奥普廷自莱奥尼德、马卡里至阿姆夫罗西的传承相对应。[出处]

小说还写到这一制度在修道院里的具体施行:每晚做完功课、临睡以前,全体修士照例聚到长老的修道室里,每人朗声向长老忏悔当天自己的过失、罪孽的幻想、念头与一切诱惑,乃至相互间的口角,有的人跪下来忏悔;长老加以宽赦、调解、训示,判处悔罪,给予祝福。反对长老制的人不满的正是这种修士间的“忏悔”,说这是把作为一种圣礼的忏悔亵渎了,几乎犯了渎圣罪,还向教区主管方面抗议,说这样的忏悔非但达不到良好的目的,反而会有意把人引到罪孽和引诱中去。叙述者也承认,修士中确有人把到长老那里去视为苦事,只是为免得被人看作骄傲和具有反叛思想才勉强去,有人预先约定相互作证、为的是有话可说敷衍了事,还有人最恨连隐修者所收到的家信也必须先送长老拆阅的惯例。[出处]

小说把这种反对在院中具体化:老修士费拉庞特神父苦修持斋、发愿缄默,认为长老制是轻浮而有害的新花样,从不去见佐西马长老;修士中许多人同情他,连来朝圣的俗人也有不少尊敬他。从奥勃多尔斯克圣西尔维斯特修道院远道来挂单的修士,未进院就对长老制抱有成见,见过费拉庞特之后,内心更倾向他一边。[2 处]

佐西马长老遗体发出腐臭气味后,反对长老制的人在院中占了上风:把迅速发臭说成上帝对长老的裁判,幸灾乐祸地拿前任瓦尔索诺菲长老遗体不臭作对照,称那靠的是圣洁而非长老制;热爱长老、支持长老制的人则心慌意乱,连佩西神父也暗暗吃惊于诱惑之烈。这场风潮以费拉庞特闯进灵前、当众斥责死者为顶点。[3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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