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1最后更新 2026-08-09

佐西马长老的遗体腐臭

19世纪(文中仅称“本世纪”,确切年份未言明)〔推断〕

佐西马长老死后按东正教礼仪入殓,信众期待其遗体不腐显圣,次日棺中却传出腐臭,由此在修道院内外引发一场围绕长老制与圣洁的公开争议,并使阿辽沙的心灵发生转折。

佐西马长老当地修道院的长老,生前已被信众视作圣徒。去世后按东正教规章入殓:教士与隐修士死后照例不洗身,由佩西神父用温水以天然海绵在遗体上画十字,再穿戴修士服与头巾,面覆黑纱,手持救世主圣像,灵柩停在长老生前会客的大屋里,由司祭诵读福音书。然而从清晨起,城里来人便带着病人和病孩聚集,急等遗体当场显灵。佩西神父斥责这种急切是俗人的儿戏,自己心底却也怀着同样的期待。人群里混着奉霍赫拉柯娃夫人之命前来观察并随时书面汇报的拉基金,和来自奥勃多尔斯克、四处探听的修士;远处,阿辽沙坐在古代苦修士约伯长老的墓碑上捂脸痛哭。 [3 处]

午后三点前后,棺中开始传出越来越浓的腐臭,消息片刻间传遍全城。不信者幸灾乐祸,许多信徒也因正人君子身败名裂而窃喜。修道院里素来仇视长老制、视之为新花样的僧侣趁机认定,臭气是上帝对死者的裁判。掌图书的约西夫神父引用阿索斯山的惯例,说明遗体不朽并非正教教条,阿索斯以骸骨颜色判别圣洁,却无人肯听。攻击者翻出佐西马生前的言行:他教导生活是极大的喜悦,不承认地狱里有真的火,持斋不严,爱吃太太们送来的樱桃糖酱、好饮茶。 [2 处]

与佐西马长期对立的费拉庞特神父这时闯入灵堂。此人是隐居在蜂房旁木屋里的苦行者,赤脚负链,被众人当疯僧相待。他高呼魔鬼退避,逐室画十字,斥责佐西马不信魔鬼、不驱鬼而给人吃药,又骂他贪甜食、饮茶、自视为圣。佩西神父命他出去,说只有上帝能裁判。费拉庞特退到院子里,忽然扑地痛哭,高喊基督战胜了落日,人群呼他为真正的圣人,直到礼拜钟响才散去。 [3 处]

事后佩西神父发现,自己方才的烦乱是因为瞥见了阿辽沙。他问阿辽沙为何不去礼拜、为何不经祝福便离开庵舍;阿辽沙苦笑、摆手,一言不发地径自走出大门。这一事件成为阿辽沙此后人生的转折点:他的理智由此受到震撼,也由此确立了此后一生的目标。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