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罐车中的以物易物

列车在一处岔道众多的大站减速停靠，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从上铺垂头张望，判断这一站是否值得下车换取食物。她翻出行李中一条绣着公鸡与花纹的毛巾，与丈夫一同下车。车站积雪覆盖，站房拐角处历来是违禁食品贩卖者藏身的地方，最先冲下车的是几名水兵，他们的装束与步态令旁人自觉让路。 ^{[3 处]}

站房拐角聚集着附近村子里带食物出来交易的农妇，她们出售黄瓜、奶酪渣、熟牛肉和黑麦奶渣饼，用棉套保温。因取缔自由买卖的巡查队多由水兵组成，妇女们既想做成生意又提心吊胆。列车停稳后交易迅速展开，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披着毛巾在人群中周旋，招来招揽换货的呼喊，最终与队尾一名戴红花头巾的女人达成交易：那条毛巾换来半只用油煎透、劈开的兔子。双方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交易者随即匆匆离开，与同乡结伴踏雪回家。 ^{[5 处]}

交易刚结束，人群中一名老太婆突然叫喊起来，指控一个没有胡子、袖口打着补丁的士兵吃光了她的馅饼与牛奶却不给钱，径自扬长而去。围观者你一言我一语地辨认此人，有人提议将他抓起来问罪，也有人以他身上缠着的子弹带为由劝阻，称能不追究已是便宜了他。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