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的选择:医学、诗与舅父的思想遗产

1911年11月,安娜·伊万诺夫娜因患肺炎卧床整整一月。翌年春天,尤里、米沙·戈尔东与冬妮娅将分别从莫斯科大学与高等女子学校毕业:尤里获医学士学位,冬妮娅获法学士学位,米沙获语言学士学位。 ^{[2 处]}

选择专业时,尤里对艺术与历史的兴趣并未使他犹豫。他认为天赋的乐观或郁闷不能成为一种职业,艺术同样难以承担这样的使命;他更看重物理学与自然科学,愿意从事对公众有益的实际工作,因而选择了医学。四年前读一年级时,他曾整整一学期在大学地下室里参与尸体解剖,那里陈列着来历不明的赤裸尸体、年轻的自杀者与保存完好的溺水女尸,弥漫着福尔马林与石炭酸的气味,给他留下了关于生死奥秘的深刻印象。 ^{[2 处]}

尤里更擅长思考也更擅长写作。中学时代他曾设想写一部传记体散文,把最深切的感触埋藏其中;因自觉尚不够火候,便先以诗代替这一计划。他性格与见解的形成,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舅父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后者当时侨居瑞士洛桑,以俄文出版的著作发展了将历史视为人类对死亡之回答的思想,并对基督教作出新的解释。这一思想解放了尤里,却成为米沙的束缚:米沙因此选定哲学为专业,旁听神学课程,甚至一度考虑转入神学院,尤里出于分寸感未曾劝阻,只是希望他能更贴近实际生活。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