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10最后更新 2026-08-01
维沃洛奇诺夫来访与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的日记
1900年代初,一九〇五年革命之前〔推断〕
托尔斯泰主义者维沃洛奇诺夫登门邀请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再次为政治流放犯讲学,谈话由此滑向对当代象征主义诗歌与信仰问题的争论;客人走后,尼古拉在日记中记下对宗教神话与人类历史演变的思考。
一个身穿灰色上衣、脚蹬毡靴的胖子登门造访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韦杰尼亚平,此人是列夫·托尔斯泰的追随者维沃洛奇诺夫。他此行是请尼古拉再去一所为政治流放犯开设的学校讲演——此前他已讲过一次,如今被要求再讲一次。尼古拉略作推辞后应允。 [3 处]
公事谈妥后,两人没有就此散场,话题转向往昔:曾一同筹备地方自治会选举、为乡村学校和教师讲习会奔走。维沃洛奇诺夫随即转而指责尼古拉如今耽于象征派的“牧羊神”“黄色睡莲”一类诗歌,认为俄国真正需要的是学校和医院,而非这类颓废文字。尼古拉为自己与象征派作家的接近作了辩解,并借托尔斯泰“对美的追求越强、离善越远”的说法展开自己的看法:制服人心中兽性的从来不是监狱与来世的恐吓,而是无武器的真理本身的力量;耶稣宣讲时惯用生活中的寓言,人与人的交往因而不朽,生命因有意义而具有象征性。维沃洛奇诺夫听后表示全然不解,建议他把这些想法写成书。 [4 处]
客人离去后,尼古拉懊恼自己竟对一个听不懂的人吐露了心里话,随即又将烦闷转移到另一件事上:他取出平日不常动笔、一年只写一两次的记事本,记下对家庭教师施莱辛格女士整日诵读某位象征派诗人为一部“天体起源交响乐”所作歪诗的厌烦。由此他联想到,现代人面对宇宙之谜时求助的是物理学而非古代的六音步创世诗;上古人类置身猛犸与恐龙尚存的洪荒大地,信奉天体演化的神话尚属自然。他继而写到罗马晚期诸神与被征服民族的混杂拥挤,以及“加利利人”——即耶稣——出现后开启的“人的时代”:不再是神与民族,而是做木工、当农夫、放牧羊群的普通人。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