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普梁卡的凉台:手稿、茶叙与远处停驶的火车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与伊万·伊万诺维奇在一间堆满园艺工具、光线昏暗的玻璃凉台上工作,校订一份论及赤贫问题及死亡与出生统计的小册子手稿,逐字斟酌措辞。风大,书页要用石块压住。校订结束后,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本想赶在雷雨前回城,但伊万·伊万诺维奇执意留客喝茶,恰逢仆人牵马外出,他只得作罢。 ^{[4 处]}

伊万·伊万诺维奇借住在庄园主人科洛格里沃夫家管家的两间厢房里。科洛格里沃夫是位思想进步、同情革命的百万富翁,此时正携妻在国外旅行,庄园里只留下他的两个女儿娜佳、莉帕与家庭女教师及少数仆人。等待备茶期间,两人沿着开满黑绣球花的篱笆散步到悬崖边的长凳,一路惊起成群麻雀。 ^{[4 处]}

散步途中,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发表了一段关于历史与信仰的长论:人不是活在自然界中,而是活在历史中,而历史始于基督降生,福音书所昭示的对亲人之爱、个性自由与视生命为牺牲的观念,才使人类得以脱离蒙昧的远古、走向真正的历史。伊万·伊万诺维奇则以医生禁止他谈玄学为由婉拒表态,转而追问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当年被革除教职、禁止任公职与进京的往事,后者只简略承认此事至今仍有余波。 ^{[4 处]}

两人在悬崖上眺望河景,看到一艘满载农夫、农妇、马匹与大车的渡船正在过河。伊万·伊万诺维奇提到每天五点多经过的塞兹兰快车,话音未落,远处那列火车忽然停住,机车喷出白色蒸汽,随后传来汽笛声。伊万·伊万诺维奇猜测出了事,提议先回去喝茶。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