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普梁卡之行

1903年夏天喀山圣母节这天,正值收割农忙,尤里与舅父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乘四轮马车穿过田野,前往纺织厂主、艺术赞助人科洛格里沃夫的领地杜普梁卡,拜访寄居于此的教育家兼科普作家伊万·伊万诺维奇·沃斯科博伊尼科夫。田野里空无一人,已收割和未收割的庄稼与远处的麦垛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这是舅甥二人第二次走这条路,尤里每次都以为快到目的地,却屡屡认错方向。 ^{[3 处]}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随身带着沃斯科博伊尼科夫论述土地问题一书的校样,因书刊审查日趋严格,书局要求作者重新审阅。途中他问车夫帕维尔当地土地的归属,又问及乡里的骚乱——邻乡有农民杀死一名商人,烧毁了地方自治局的种马场。帕维尔的看法比审查官更为悲观,认为农民被惯坏了,若纵容其性子,他们会自相残杀。 ^{[3 处]}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此时尚未写出日后使他成名的著作,但其思想已趋于成熟。他做过神职,又经历过托尔斯泰主义和革命的洗礼,不满足于同时代思想家、教授与革命哲学家惯用的现成术语,仍在探求一种能鼓舞人心、明确指出未来道路的新观念。尤里觉得舅父与母亲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十分相似,同样崇尚自由、不抱成见,善于一眼看穿事物本质。 ^{[3 处]}

尤里喜欢到杜普梁卡去,那里的景色让他想起常带他散步、酷爱自然的亡母。此行还令他期待见到寄居在沃斯科博伊尼科夫家的中学生尼卡·杜多罗夫——尼卡比他年长两岁,每次问好时都用力握手、低头示意,常令尤里觉得自己被对方看不起。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