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恰列沃废墟:戈尔东、杜多罗夫重逢塔尼娅

戈尔东与杜多罗夫在切尔尼夜谈之后,来到被彻底摧毁的卡恰列沃,总算追上了掉在部队后面的后勤梯队。一条公路穿城而过,把城市分成两半:一边房屋被地雷炸成瓦砾,果园被连根拔起烧成碎片,断墙残壁间无家可归的居民在灰烬里翻找财物或挖土窖栖身;另一边房屋原本就少,损毁较轻,如今搭起白色帐篷,停满脱离师部的野战医院、四处寻找归建道路的站场与军需车队,还有面容浮肿、被痢疾拖垮的补充兵沿途歇脚,继续无精打采地向西开进。城中仍有余火未熄,埋设的延时地雷不时在远处爆炸,腾起烟柱,又被风吹散,挖土的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张望,随后继续劳作。 ^{[3 处]}

在损毁较轻的一侧,一片古树环绕、宛如天然院落的林间空地上,女保管员塔尼娅和几名同团士兵,以及戈尔东、杜多罗夫等搭伴同行的人,从清早起就守着装有团部物资的箱子,等候派来的卡车,一等就是五个多小时。等待中,众人听见世面广、健谈的塔尼娅讲起不久前被“日瓦戈少将”召见的经过:少将路过此地,为查明赫里斯京娜之死向见过她的人取证,塔尼娅被举荐前去。少将待人和气,问起她的出身,她起初支吾,只说自己自幼无人照管,辗转于教养院和流浪之中；少将却听得入神,追问不休,最后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说她的经历太不可思议,表示日后还要找她,甚至提出愿做她的干叔叔,认她作侄女,送她上大学。 ^{[2 处]}

讲述被一辆运货长车的到来打断:赶车的辎重兵拒绝了众人出钱雇车的请求,卸下马匹后独自离去,留下空车。众人重新坐上车,塔尼娅的讲述随之继续。戈尔东趁机请她把对将军说过的那番话重新讲给他们听,塔尼娅应允,随即开始讲述自己“可怕的经历”。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