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部·7最后更新 2026-08-01
日瓦戈重返瓦雷金诺空屋:炉火、猜忌与拉拉的便条
内战期间,推测为1918年末至1919年间某个傍晚至夜间〔推断〕
尤里·日瓦戈第三次回到瓦雷金诺那栋无人居住的空屋过夜,在防鼠、生火的过程中因发现一批带有旧工厂戳记的木柴而怀疑拉拉与桑杰维亚托夫的关系,继而思念留在莫斯科的家人,最终借着炉火重读拉拉留下的便条,得知妻子东妮娅已经生产。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再次踏上通往这处宅邸的铁扶梯,心中默念着“在莫斯科!”。屋内空荡,天花板落灰、老鼠四处乱窜。他明白不把老鼠洞堵上便无法安睡,于是用碎玻璃片填塞护墙板与地板间的缝隙,又将卧室门关严上锁,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间屋子与其余房间隔开。厨房桌上有人留下半盏煤油和十根火柴,他决定省着用。 [3 处]
卧室有一座瓷砖壁炉,他从厨房存放的十捆劈柴中取了两抱回屋生火。添柴时,他在一根木棍上认出一个旧戳记——字母“К”与“Д”,是克吕格尔在世时从库拉贝夫斯克林场运木材到瓦雷金诺工厂时留下的仓库标记。这批木材出现在拉拉的住处,说明她与安菲姆·桑杰维亚托夫相识,且对方待她如同当年待日瓦戈一家那样殷勤。随着炉火渐旺,他心中的猜疑也从模糊变得确凿,认定二人之间必有私情。 [3 处]
对拉拉的醋意很快被对莫斯科亲人的思念压倒。他在心里反复追问妻子东妮娅、岳父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女儿舒罗奇卡是否平安抵达,家中的房子是否还在,又懊悔自己竟一时忘记东妮娅即将临产,不知孩子是否已经出生、生产是否顺利。他又想起,拉拉一行去莫斯科途中曾路过尤里亚金,却对此只字未提,如同她对与桑杰维亚托夫的关系保持沉默一样令人费解。 [3 处]
他环视卧室里陌生主人留下的合影与家具,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却仍将这间屋子当作对拉拉思念的寄托,想象她就是俄罗斯本身、生命本身的化身,认定此前对她的一切怀疑都是错的。他重新拨旺炉火,取出她那张揉皱的便条,发现背面还有先前未读到的字迹:家人都在莫斯科,东妮娅生了个女儿;拉拉写到自己正要出门借马,带着女儿卡坚卡恐怕多有不便,句子末尾已磨损难辨。日瓦戈据此推断她是去向桑杰维亚托夫借马,并以此宽慰自己此前的猜忌并无实据。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