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崎岖道路·1最后更新 2026-08-05

临时寓所与手稿收藏

1910年前后(正文明写“到了一九一〇年”;全篇叙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生活)

这一节写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茨威格在维也纳租下的临时公寓、他刻意维持的“暂居”心态,以及他从签名收藏转向作家手稿搜集的过程;寓所楼上住着一位曾在歌德面前受洗的老妇人,让他与魏玛时代建立起直接联系。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茨威格常年往返于巴黎伦敦、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荷兰漫游,同时在维也纳郊区租下一小套廉价公寓作为落脚点。他刻意维持这种临时状态:不买好家具,不愿像父母那样把房间布置得可供长久居住,把写作看作正式创作前的试写,把自己当作一个尚有时间的起步者。多年后他写道,正是这种与自身生活保持距离的“临时观念”,使他被迫流亡、失去亲手建立的家园时,心情不至于过分沉重。 [出处]

这套寓所的墙上挂着从伦敦购得的布莱克素描和歌德一首名诗的真迹手稿。从中学时代追逐诗人、演员的签名开始,茨威格后来专注于搜集诗歌与乐曲的原稿,认为作品从天才的想象化为文字的瞬间,只有在涂满改动的草稿上才能看到:贝多芬反复涂改的乐谱初稿、巴尔扎克改得几乎看不见纸色的校样都令他着迷。他曾在拍卖会上险些买到伪品,也曾在斯德哥尔摩的拍卖会上寻回一幅莫扎特手稿被人剪掉的乐段。罗曼·罗兰里尔克克洛岱尔高尔基弗洛伊德都将自己的手稿送给了他。 [出处]

楼上一位老钢琴教师为授课声打扰向他致歉;她的母亲、八十岁的德梅丽乌斯太太是歌德保健医生福格尔之女,一八三〇年由奥蒂莉·冯·歌德当着歌德的面受洗,幼年在魏玛弗劳恩普兰的歌德故居度过。茨威格登门拜访,见到歌德书桌上的烛台等遗物,听她用现在时态讲述歌德时代;歌德协会出版奥蒂莉情书一事令老人愤慨。他写道,在电灯、电话、打字机相伴的现代生活之上,再登二十二级台阶,便是笼罩着神圣阴影的歌德时代。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