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葆青春的城市——巴黎·8最后更新 2026-08-05

失窃案余波与伦敦之行

二十世纪初,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推断〕

本节记述茨威格在巴黎失窃案见报后的余波:报纸将琐事渲染成破案传奇,他因此遭邻里排斥而离开巴黎;随后在伦敦两个月的逗留中,他也始终未能与英国社会和文学界建立联系。

巴黎失窃案(前节)本以茨威格亲自抓住小偷、连同箱子送交警察局而了结。次日一家报纸却刊出长篇报道,把事件改写成浪漫化的破案传奇:住在市中心旅馆的外国阔佬箱子被盗,箱内有两万法郎的信用存折——实际只有两千法郎——警长凭借“非凡的能力和洞察力”在一小时内查遍全城旅馆并抓获窃贼。报道通篇虚构,警长始终没有离开过办公桌。茨威格的朋友、比利时诗人埃米尔·维尔哈伦第二天拿着报纸取笑他,说事先不知道他原来这么有钱。 [出处]

报道见报后,旅馆房东太太、伙计和整条街的商户都开始冷落茨威格:问候得不到回应,信件莫名遗失,烟店也不再称他为“老朋友”。邻里一致反对他,理由是茨威格“帮助”了小偷,这触犯了小市民的道德观。他只得带着失而复得的箱子离开旅馆,仿佛自己才是犯罪的一方。 [出处]

茨威格随后从巴黎来到伦敦,本打算逗留两三个月,练好英语并实地理解这个数世纪来左右世界秩序的国家。然而两地的文化落差使他始终无法融入:英国人的闲谈围绕宫廷、体育和社交聚会,政治话题他插不上嘴,马车夫的伦敦底层口音也听不懂,找不到可以讨论自己关心问题的人。他十分之九的时间在房间里写作或泡在大英博物馆。初到八天,他以学生般的责任感走遍从杜莎夫人蜡像馆到英国国会的游览点,尝试淡啤酒和烟斗,但只看到了伦敦的外表。他后来懊悔没有找一份店员或报社秘书之类的工作,从内部观察英国社会;对英国真正的了解要等到多年后的大战期间。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