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世界上·1最后更新 2026-08-05
重返意大利:敌意消散与法西斯主义的初见
1919—1921年间
这一段讲述战后最艰难的三年过去后,茨威格从萨尔茨堡动身首次重访意大利:旧日敌意已在民众之间消散,而威尼斯的一次总罢工让他亲眼看到了正在兴起的法西斯主义。
一九一九至一九二一年是战后奥地利最艰难的三年。茨威格隐居在萨尔茨堡,面对战败、外国对德语世界的敌意和本国货币贬值,一度放弃重游世界的打算;待抢劫与革命平息、生活重上轨道,他感到精力倍增,决定重新尝试旅行。意大利近在咫尺,只有八到十小时的路程,尽管知道奥地利人在那里可能被视为“世敌”,他还是越过国界一试。 [2 处]
此行印证了他在战时的判断:维罗纳旅馆的门房看到国籍栏里写着“奥地利”,没有拒客,反而高兴地说“终于来了一个奥地利人”。在米兰,他重逢旧友、意大利作家兼《晚邮报》负责人博尔盖塞——此人译过《少年维特之烦恼》,战时却站在反德奥一方,先与墨索里尼一同鼓吹参战、后与之决裂——两人交谈反而比战前更推心置腹。在佛罗伦萨,画家斯特林加当街拥抱他。茨威格由此相信战争已经过去,民众之间的敌意只是宣传煽动的结果。 [3 处]
战争其实并未过去,只是战线移入了社会内部。当时奥地利人对意大利政局所知甚少:墙上到处是“列宁万岁”的涂写,听说墨索里尼脱离社会党另组小党,人们只当它翻不起大浪。在威尼斯,茨威格目睹一次总罢工:搬运夫与船夫全体停工,集市广场上一队年轻人唱着《青年之歌》列队冲过罢工人群,人数悬殊却组织严密。他第一次意识到法西斯主义是一股能够煽动青年、领导有方的力量,并不像佛罗伦萨和罗马的朋友讥讽的那样只是一帮“雇用来的歹徒”;他研读墨索里尼办的《意大利人民报》,从文风中感到同样的坚毅,却不能预见一年之后事态会扩大到何等规模。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