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拉德诺耶圣诞节：娜塔莎的等待

圣诞节当天，罗斯托夫家除去例行的午前祈祷、邻人与家奴的例行祝贺、换穿新衣，并无特别的庆祝仪式。节后第三日午后，全家各自散去休息：尼古拉·罗斯托夫拜访邻居归来后在起居室午睡，老伯爵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在书房歇息，索尼娅在客厅描图样，伯爵夫人玩牌。娜塔莎走到母亲跟前，一言不发地站着，终于说出她想要“他”——安德烈公爵——立刻回来，说着说着落下泪来，起身避开众人走出屋去。 ^{[4 处]}

娜塔莎无所事事地在宅邸各处游走，随手支使遇到的仆人：让老女仆放过挨训的丫头，命人去捉公鸡、取燕麦、找粉笔，又吩咐烧茶炊，尽管完全不到喝茶的时候。管家福卡对她的吩咐半信半疑，其余仆人却无不乐意从命。她借此试探自己在这个家中的权威是否仍然有效，却始终无法排遣心中的无聊，又跑去问小丑纳斯塔西娅·伊万诺夫娜自己会“生”出什么来，得到的仍是老套的玩笑答案。 ^{[6 处]}

她又跑到楼上，先是坐在外语女教师们中间听她们议论在莫斯科还是敖德萨生活更省钱，随口说出一句“马达加斯加岛”便离开；再去找弟弟彼佳，让他背着自己下楼。之后她躲进大厅角落弹吉他，弹起从前与安德烈公爵在彼得堡一同听过的歌剧曲调，陷入对往事的回忆，觉得眼前的一切——阳光穿过门缝、索尼娅端着水杯走过——仿佛都曾经历过一遍。她与索尼娅辨认曲调出自《担水人》，又让索尼娅去叫醒尼古拉来一起唱歌，自己继续坐着想：安德烈或许今天就到，甚至可能已经到了。 ^{[7 处]}

她起身走进客厅，家人、男女教师与客人都已围坐在茶桌旁，安德烈公爵仍未出现。她请求母亲把“他”交还给自己，随即又落泪；坐下听着父亲照旧对着茶杯吹气的一幕，忽然对这一成不变的家庭生活生出厌恶之感。茶后，尼古拉、索尼娅与娜塔莎一同回到起居室里他们平时说体己话的角落。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