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26最后更新 2026-08-06

安德烈公爵的订婚家书与玛丽亚公爵小姐的巡礼之念

安德烈与娜塔莎订婚约半年后的仲夏(具体年份文本未明示)〔推断〕

安德烈公爵从瑞士寄信告知妹妹玛丽亚,他已与娜塔莎·罗斯托娃订婚,请她设法说服父亲缩短一年之约;老公爵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以嘲讽和对布里安小姐的暧昧姿态回应,玛丽亚则在照料父亲侄儿的日常与出家巡礼的宗教渴望之间反复挣扎。

安德烈公爵从瑞士给妹妹寄来一封信,通知她自己已与娜塔莎·罗斯托娃订婚。信中充满对未婚妻的喜悦和对妹妹的信任,他解释此前在童山时未提此事,是怕她替他向父亲求情,反而激怒父亲、殃及自身。当时婚事尚未最终敲定。父亲曾给他一年期限方可完婚,如今已过去半年,他的决心更坚,若非医生要求他在当地矿泉继续疗养,早该启程回国,归期因此又要延后三个月。他随信附上一封内容相同的信给父亲,请玛丽亚寻机转交,并探问父亲是否肯将期限缩短三个月。 [出处]

玛丽亚公爵小姐犹豫、祈祷许久后,把信交给了父亲。次日老公爵平静地让她转告哥哥,等他死了再谈婚事,随即情绪失控,讥讽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对方精明有钱,扬言尼古连卡的后娘该由自己另娶的布里安小姐来当,而安德烈婚后须自立门户,不得带累家中。此后老公爵不再正面提及此事,但怨气转化为对女儿的冷嘲,父女间原有的嘲弄话题上又添了后娘与布里安小姐两桩。玛丽亚在回信中如实告知哥哥父亲的反应,并宽慰他迟早会让步。 [3 处]

抚养侄儿尼古连卡、牵挂哥哥安德烈与信仰宗教,是玛丽亚公爵小姐生活的主要慰藉;此外,她还暗自珍藏着另一重心愿——瞒着父亲接待的云游巡礼者带给她的启示。她认定世人为尘世的幸福彼此伤害、耗尽心力,却不懂人生本是过眼云烟;唯有那些抛家弃产、隐姓埋名、为迫害者祈祷的神亲们参透了真理。一位名叫费多秀什卡的女巡礼者——五十岁,麻脸,赤脚,脖挂铁链,已云游三十年——尤其令她倾心,一夜听其讲述身世后,玛丽亚萌生了亲自出家巡礼的念头,只向忏悔师阿金菲神甫吐露,并借故置办了粗布衬衫、树皮鞋等全套行装。 [2 处]

她在想象中数次描绘自己与费多秀什卡一同行乞巡礼、心无挂碍、终抵永恒安乐之地的情景,几度想抛下一切出走。然而每当看见父亲,尤其是幼小的科科,这份决心便动摇,她暗自流泪,自责对父亲与侄儿的爱胜过了对上帝的爱。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