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博尔孔斯基重访罗斯托夫家

舞会次日,安德烈公爵按礼数走访几家此前未曾到访的人家,其中包括罗斯托夫家。除礼节外,他也想在家中再见一见舞会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娜塔莎。 ^[出处]

娜塔莎身着家常的蓝色连衣裙出来迎接,安德烈公爵觉得比舞会上的装束更为动人。罗斯托夫全家以老友相待,随意而亲切。安德烈公爵此前对这家人抱有成见,此刻却觉得他们善良平易,老伯爵的热情好客更使他难以推辞留下用饭。他暗自认定,这些善良而普通的人构成了衬托娜塔莎的最好背景。 ^[出处]

安德烈公爵察觉娜塔莎身上有一个他所陌生的世界,早先在奥特拉德诺耶庄园的月夜窗前,这个世界曾令他心神不安;此刻这种不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处其中的新的喜悦。 ^[出处]

饭后娜塔莎应邀唱歌,安德烈公爵在歌声中忽觉喉头哽咽,想哭却说不清缘由——既非为过去的恋情或亡妻,也非为将来的希望,而是骤然意识到心中那无限而未明的东西,与自身及娜塔莎所代表的有限、具体的存在之间的对立。娜塔莎唱罢忙问他是否喜欢自己的嗓音,安德烈公爵答说,喜欢她做的一切。 ^{[2 处]}

深夜归来后安德烈公爵毫无睡意,却并不因此苦恼,反觉如释重负。他并未认定自己爱上娜塔莎,但她的影子已使他的整个生活面目一新。他就此拟定计划:安排儿子的教育,延请家庭教师,而后辞去军职,前往英国、瑞士与意大利游历。他想起皮埃尔的话——要幸福,先要相信幸福是可能的——并对自己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自己活着一天,就该活得幸福。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