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与海伦决裂

决斗后的当晚，皮埃尔没有回卧室，仍留在书房中——这里是他父亲老别祖霍夫伯爵生前去世之处。他无法入睡，脑中反复浮现两幅面孔：新婚时海伦懒倦而热情的眼神，与多洛霍夫在雪地上中弹后苍白颤抖的模样。他自问因何走到决斗这一步，得出的答案是：娶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又对她说了违心的“我爱您”。他由此回想婚后种种细节——总管家看到他睡衣时那心照不宣的笑意，海伦对阿纳托利借钱、吻她肩膀不以为意的态度，她对怀孕的轻蔑回答——逐一印证自己此前不愿承认的判断：海伦是一个荡妇。 ^{[3 处]}

他一度试图用相对主义安慰自己：路易十六被处死、罗伯斯庇尔又因专制被处死，是非并无定论，人生不过一瞬，不值得为此烦恼。但每当想起自己向海伦表白的那一刻，痛苦仍旧涌回。当夜他吩咐仆人收拾行装，决意次日启程彼得堡，并留信与妻子永远分手。 ^{[2 处]}

次日清晨，海伦不待通报径直闯入书房，质问决斗的缘由，斥责皮埃尔因醉酒猜忌而使自己成为莫斯科的笑柄，并否认与多洛霍夫有染。皮埃尔提出分居，海伦要求以财产为条件，语带讥诮。皮埃尔猛然抄起桌上的大理石板扑向她，喝令她“滚开”，海伦惊叫逃出房间，满院仆佣都被这声怒吼惊动。 ^{[4 处]}

一周之后，皮埃尔将占家产大半的全部俄罗斯田产的管理权移交给海伦，独自前往彼得堡。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