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18最后更新 2026-08-06

别祖霍夫伯爵之死与遗产之争

老别祖霍夫伯爵第六次中风病危,瓦西里·库拉金公爵与伯爵的侄女卡捷琳娜·谢苗诺夫娜在病榻之外围绕一份可能使私生子皮埃尔合法继承全部遗产的信件与遗嘱展开交锋。

罗斯托夫家举行舞会的同一晚,别祖霍夫伯爵第六次发作中风,医生宣告复元无望,已为他做了默祷、圣餐礼,并准备行终敷礼(东正教为临终者施行的涂油圣事)。宅邸内外一片忙乱:大门前聚集了闻讯而来的棺材商人,伺机承揽丧葬生意;莫斯科军区总司令亲自前来与这位叶卡捷琳娜时代的显赫贵族作最后诀别。总司令探视半小时后离去,由日渐憔悴的瓦西里公爵陪送、低语交代。 [2 处]

接待室内医生、教士与亲友低声议论病情,法国医生罗兰断言伯爵撑不过当晚。一名德国医生与副官私下谈及遗产归属,议论“愿意做继承人的有的是”。 [4 处]

瓦西里公爵随后独自前往大公爵小姐卡捷琳娜·谢苗诺夫娜(家中称卡季什)的住处,向她说明利害:去年冬天伯爵已立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私生子皮埃尔;更棘手的是,伯爵曾写好一封请求沙皇准许皮埃尔过继为嫡子的信,尚未销毁,若在其文件中被发现并转呈沙皇,皮埃尔便可依法成为唯一合法继承人,瓦西里公爵一家与三位马蒙托夫家侄女将一无所得。他敦促卡季什说出遗嘱与信件的下落,以便设法处置。 [5 处]

卡季什先是佯装毫不在意,继而情绪失控,痛斥这个家庭“除了卑鄙、欺骗、嫉妒、阴谋”一无所有,却终于吐露:遗嘱与信件放在一只嵌花公事包内,压在伯爵枕头底下。她同时将怨恨指向皮埃尔的保护人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指她去年冬天曾在伯爵面前编派全家坏话,致使伯爵与侄女们疏远两周,并怀疑正是此人促使伯爵写下那封信。 [4 处]